晚上王家乐回到家别着崭新的手枪穿着崭新的制服本想给爸妈一个惊喜。

可刚进门刘桂英就扑上来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家乐！听说……听说有人开枪打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胡同里传开了王家乐被敌特报复差点被枪打死。

小主，

妈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子弹擦着脑袋飞！这叫好好的？！刘桂英哭得撕心裂肺，不行！这工作不能干了！辞职！马上辞职！

王满仓也出来了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脸色铁青：家乐你妈说得对。这工作太危险。敌特、枪、子弹……咱家就你一个儿子你出了事我和你妈……

他说不下去了烟屁股在手指间捏得变形。

王家乐心里一酸可还是硬着心肠：爸妈这工作我不能辞。

为什么？！刘桂英瞪眼。

因为……他坐下来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因为敌特怕我们才开枪。要是我退了他们就更嚣张。今天报复我明天报复别人后天就可能报复到你们头上。

他顿了顿握住母亲的手：妈我退了咱家安全了可别人家呢？火车上那些旅客呢？他们怎么办？

刘桂英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声停了。

我干这个不是为了威风，是为了保护你们，保护咱胡同，保护所有坐火车的人。他声音低沉，敌特越恨我，说明我越对。我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就是让他们得逞。

王满仓掐了烟抬头看他目光里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骄傲。

家乐，他闷声说，你长大了。

刘桂英还在哭可哭声小了变成抽抽搭搭的哽咽：可妈害怕……妈就你一个儿子……

妈我命硬阎王爷都嫌弃我。王家乐笑了笑，您忘了？我摔破脑袋昏了三天不也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爸妈我答应你们我一定小心一定谨慎一定活着回来。但工作我不能辞。

屋里安静了很久。王满仓和刘桂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妥协。

最终刘桂英抹了抹眼泪提出条件：辞职可以缓但你必须半年内结婚！一年内必须有孩子！要不对不起列祖列宗！

王家乐差点被口水呛死：

结婚！生孩子！刘桂英瞪眼，你今年二十了再不结婚好姑娘都让人挑完了！你上次相亲失败人家嫌你瘦这次妈给你找个不嫌你瘦的！

王满仓也点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有了家有了媳妇孩子就有了牵挂就不会那么莽撞了。要不是我在家揽着你妈，前两天听到消息，你妈就要去你单位接人了。

王家乐哭笑不得，这什么逻辑？有了家就不莽撞？可他看着父母期盼的目光知道这是他们的底线。

行……他勉强点头，半年内结婚一年内生孩子。但得我自己挑您别给我介绍胖的了……

瘦的行！俊的也行！刘桂英破涕为笑，妈这就去托人纺织厂的、百货公司的、街道的……总有眼瞎的！

王家乐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