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两三天的时间，李晓东充分证明了自己“能吃”的标签是实打实的。

他巡逻一圈回来，就往餐车窗口一趴，眨巴着小眼睛：“大姐，有啥吃的没？一个窝头也行，我垫垫肚子。”

餐车大姐被他那可怜样逗得不行，每次都能多给半个。

一趟车还没到山海关，他已经在餐车建立起“友好邦交”了。

王家乐实在看不下去，借口回休息室拿东西，从空间里切了一块足有半斤多的风干腊肉，这还是在东北林子里存的野猪肉做的。

“大姐，这肉您切碎了炖白菜里，给大伙改善改善。”他把肉递给餐车大姐。

大姐眼睛都直了，这年月见块肉比见金子还亲：“哎哟喂，王同志，你这也太破费了！”赶紧接过肉，腊肉油汪汪的，刀切处透出深红色的肉纹，隔着油纸都透着咸香味。

她惊了：哎哟，这腊肉成色真好！家乐你行啊！这搁供销社都少见！你这包里头还藏啥好东西呢？

李晓东在旁边已经馋得直咽唾沫了。

李大姐把腊肉切了片，往酸菜锅里一扔，滋啦一声油香飘了满车厢。

几个乘务员闻着味儿围过来，一个年轻姑娘探头问：李姐，今天改善伙食啊？

可不，王同志带来的腊肉，大家都有份！

一顿饭下来，整节车厢的乘务员都跟王家乐混熟了。

李晓东连汤带菜扒了三碗，差点把碗底舔穿了。撑得直打嗝，靠在椅背上摸着肚皮傻笑。

李大姐看他那样儿又好笑又心疼：这孩子，平时在家是不是吃不饱？

我姐说我胖，顿顿让我少吃。李晓东委屈巴巴的。

胡扯，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饿着！下回来姐这，管够！

李晓东差点感动得认干妈。王家乐在旁边喝着大碴子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列车一路向北，穿过河北平原进入辽宁地界。

车窗外的景色从灰蒙蒙的田野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山顶积了薄薄一层雪，在阳光下闪着白花花的光。

李晓东趴在车窗上，看啥都新鲜：家乐，你看那山！跟咱四九城的景山不一样，真高啊！

那是燕山，再往北就是关外了。王家乐翻着那本《机械制图手册》，心不在焉地回他。

过了山海关，天儿一下就冷下来了。车门缝里都结了厚厚的冰花，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