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乐还没张嘴，旁边的李晓东耳朵就竖起来了：“去！马叔，必须去！我还没逛过东北的大集呢！在四九城我一去，大家都跑。”

王家乐白了他一眼：“你那长相，跟搞突然袭击的似的，人家能不跑？”

李晓东拽着王家乐袖子可怜兮兮：家乐，带我去吧！我姐管得严，我从来没逛过夜市！以前我穿着联防队袖标一到，大家全跑了，跟见着黄鼠狼似的……我连冻梨长啥样都没见过！

王家乐被缠得没法子：行行行，去去去，别丢人啊。你把嘴闭上，别一看见吃的就流口水，哈尔滨晚上冷，口水结冰挂胡子上。

我有那么馋吗？

你有。

哈尔滨的夜市在冰天雪地里照样热闹。市场在一条黑咕隆咚的巷子里，点着几盏气灯，昏黄的光线下人头攒动。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山货到旧衣裳，什么都有。

老马熟门熟路，带着他俩在摊位间穿梭。

冻梨黑得发亮，像铁疙瘩扔在地上响；冰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红得像珊瑚串；还有卖狗皮帽子羊皮袄山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晓东看啥都新鲜，东摸西看，差点把人家冻柿子捏爆了。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瞪了他一眼：小伙子，那是冻柿子，不是铁球！你捏碎了算谁的？

李晓东讪讪地缩回手：大姐，我头回来哈尔滨，没见过世面……

大姐看他那憨样又乐了：行行行，买一个尝尝，一毛钱一个，保甜。

王家乐替李晓东掏了一毛钱买了个冻柿子，李晓东接过来吭哧咬了一口，冻得直哈气，然后眉毛一挑：甜！真甜！家乐你也尝尝！

你自己吃吧，回头拉肚子别找我。

王家乐逛了一圈，空间里什么都有，实在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倒是给爸妈换了两个厚实的狗皮帽子，摊主是本地人，一口大碴子味：“这玩意儿戴脑袋上，保你过冬不冻耳朵！”

四九城冬天也冷，这玩意儿抗风。我爸妈那脑门怕冻，年年起冻疮。

老马在旁边点头：会过日子。

李晓东不知道从哪个摊位穿回来，在旁边犯欠：“家乐，你不是有个狗皮帽子么？咋又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