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李晓婉笑得人畜无害,可眼神里带着刀,家乐这人心眼实,不好意思拒绝人。但今天这事,我得给您交个底,我俩感情稳定,组织上都备案了。
吴小翠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猛地站起来,花棉袄上的扣子崩掉一颗:你们城里人套路深!有对象还相什么亲!浪费我时间!她扛起带来的那袋粮食,气冲冲往外走,到门口还回头喊,以后这种不靠谱的活儿别找我!
院里鸦雀无声。
王满仓蹲在门槛上,旱烟袋早就熄了,嘴角翘着,从左边翘到右边,又从右边翘回左边,足足翘了三分钟没下来。
刘桂英半晌才回过神,一把拉住李晓婉的手:闺女,你......你真跟家乐处着呢?
婶子,我骗您干啥?李晓婉面不改色,就是看您着急,一直没敢登门。今儿赶巧了,再不来,我家这位就要被人抢走了。
她说我家这位的时候,王家乐感觉自己的CPU烧了,脑子嗡嗡的,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那......那啥时候领证啊?刘桂英趁热打铁。
李晓婉松开王家乐的胳膊,拍了拍棉袄上的灰,狐狸笑又挂上了:看他表现。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阵风。
刘桂英追出去两步:闺女!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婶子,局里还有事。李晓婉的声音从胡同口飘回来,家乐,明天准时上班,别迟到。
王家乐站在院中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翻江倒海。这娘们,太会了。
可刘桂英的催婚攻势并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刘桂英坐在炕沿上,盯着门帘子看了半天。然后她转向王家乐,目光灼灼:家乐,你跟妈说实话,她是不是你对象?
妈……
是还不是?
……是。
刘桂英足足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瓜子皮扫进簸箕,嘴里念叨了一句:那行了,这个比翠芬强。王满仓也非常认可的点着头。
王家乐从他背后走过去的时候,他爸忽然问了一句:小李同志那意思,下回来正式拜访?
大概吧。
王满仓了一声,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上:那我跟你妈把堂屋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