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铁锹一锹一锹地铲,雪末子被风卷起来往脸上扑。
李晓婉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屋脊上,手里端着杯热茶。
你上来干啥,冷。
底下太热闹了,我待不住。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底下是喧闹的大院,赵大爷家收音机在放相声,孙嫂子家的孩子在院里放炮仗,张婶和李婶在灶房门口商量明天包啥馅饺子。
李晓婉把热茶递给王家乐:你那些东西,夜里是咋放的?
放啥?
野猪肉啊。我闻见孙嫂子家飘出来的味儿了,跟你家炖的一个味。
王家乐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李晓婉也没再问,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风从胡同口刮过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露出半张脸,鼻尖冻得有点红。
两人在屋顶上并肩坐着,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还有孩子的笑闹。
晓婉,开春了,跟我回东北看姐姐吧。
李晓婉靠在他肩膀上,顺便......去看看那个山洞。
王家乐一愣:哪个?
你藏着金条的那个。她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梦话,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你变成这样的人。
王家乐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远处,一列火车鸣着汽笛驶过,车灯在雪夜里划出一道温暖的光。
屋顶上,两个年轻人的笑声混着雪花,飘进了南锣鼓巷的夜空里。
这一年很难,可只要人还在,日子就还能往下过。王家乐攥着热茶,揣着空间,身边坐着心仪的姑娘,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