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冬储白菜,全院大会战

我的葫芦没脏!他趴在地上先喊了这么一句,然后才想起来哭。

孙嫂子把他拎起来拍打土:行了行了,葫芦没脏,你哭了也白哭。

小子立马收了声,举着糖葫芦又跑了。

白菜码完,还有萝卜缨子、白菜根。这年月,什么都金贵。

孙嫂子把白菜根洗净了腌小咸菜,刘桂英拿萝卜缨子掺棒子面蒸窝头,满院子都是腌菜的咸香味。

腌菜也有讲究。刘桂英的酸菜下了缸,压上大青石,每天都要掀开看一眼。

孙嫂子过来讨教,两个女人蹲在缸边上,一个说盐要炒过,一个说不用炒,争了半个钟头,最后各腌各的,约好开春比一比谁家的酸。

傍晚,各家房檐下的白菜码成了墙,冻梨在窗台上摆成排,屋檐底下挂起了冰凌。

王家乐站在当院看了一圈,心里踏实。

这个冬天,菜有了。接下来的,得让院里再多个来钱、来蛋的路子。

他回屋插了门,进空间看了一眼。富贵和平安的草窝里,四枚鸡蛋,还带着热乎气。

他把鸡蛋收进篮子,退出来,坐在炕沿上盘算。

鸡怎么出场,他这几天想了个章程。

不急着一窝端出来,先说姐夫捎了两只种鸡,自家养着,下了蛋孵小鸡,小鸡养大了再分给全院。

一道手续走下来,前后两个月,谁家院里多几只鸡,全有出处,任谁查都天衣无缝。

慢是慢了点,可这年头,稳当比什么都强。

李晓婉下班回来,看见桌上摆着四枚煮鸡蛋,愣了一下:蛋票不是早用完了?

姐夫托人捎的种鸡下的。王家乐把早就备好的话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佳悦姐的心疼,让咱先补补。

李晓婉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了磕,慢慢剥皮。剥完了,分成两半,一半塞到他嘴里。

佳悦姐的鸡。她嚼着鸡蛋,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眼睛弯成月牙,嗯,这鸡真好,下蛋跟上了弦似的。

王家乐含着半个鸡蛋,嘿嘿笑了两声。

媳妇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不问。这就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