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带了个什么薛老?
咔哒。
病房门被几名西装革履的助理从外面推开。
一个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大步跨进了这间被玫瑰花海淹没的病房。
沈天龙。
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紫檀木医药箱,脚步虽然有些蹒跚,但双眼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高人风范。
江南市,乃至整个龙国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
有“阎王敌”之称的神医,薛回春!
沈天龙一进门,也被这满屋子的玫瑰花给震住了。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站在花丛中、穿着随便的顾渊。
这就是叶婉柔给他找的那个冲喜赘婿?
看着怎么像个卖花的二道贩子?
但沈天龙此刻没心情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女儿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薛老,您请。”
沈天龙侧开身,恭敬地将薛神医请到病床前。
“清寒昨天遭遇了二房那边的拔管暗算,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我实在不放心西医的那些冰冷仪器。”
“还请您老亲自出手,看看还有没有苏醒的可能。”
薛神医没有废话。
他放下紫檀木药箱,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白胡子。
目光如炬地盯着床上的沈清寒。
“老夫先看看脉象。”
他伸出枯槁却异常稳健的两根手指,搭在了沈清寒那毫无血色的手腕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天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助理更是像木桩子一样钉在原地。
只有顾渊,依然大咧咧地站在花丛里,甚至还无聊地吹落了指尖上的一片玫瑰花瓣。
十秒钟过去。
二十秒过去。
薛神医原本平静如水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搭在沈清寒手腕上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薛神医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收回手,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他盯着沈清寒苍白的脸颊,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经络之中,竟然残留着霸道至极的定魂真气?”
“这是有人以气御针,强行锁住了她涣散的心脉!”
薛神医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站在花丛中一脸无所谓的顾渊。
老头子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整个人都在发抖。
“神封、玉堂、中庭……三穴定魂……”
“这是失传了近百年的……太乙神针?!”
话音刚落。
在沈天龙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享誉全国、连京城大员都要排队求医的国手级泰斗。
竟然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朝着顾渊的方向,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