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惊一乍的,吓到我老婆怎么办。”
唐月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根本顾不上顾渊的调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
“天真的塌了!”
唐月死死盯着顾渊的眼睛,声音发颤。
“半个小时前,二爷沈傲召集了董事会所有核心股东!”
“他拿出了沈总重度昏迷的医学鉴定报告,正在强行启动罢免程序!”
唐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颤抖地递给顾渊。
“沈董刚才为了找薛神医,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二爷联合了公司里那些老顽固,现在正在顶楼会议室逼宫!”
“如果半小时内没有直系亲属拿着授权书去阻止……”
唐月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沈总的总裁职务,就会被彻底罢免。”
“沈氏集团,就要改姓沈傲了!”
病床上。
沈清寒那刚刚动弹了一下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恐怖平缓。
【二叔……他好狠的手段!】
【趁我昏迷,趁我爸不在,居然敢直接夺权!】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输了!】
【那是爷爷留下的基业,是我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打拼出来的江山!】
【顾渊……求求你……】
沈清寒在心里无声地哀求着。
她知道,现在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她法律上的丈夫,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赘婿。
可是,他会去吗?
他只是个拿了五百万的替罪羊,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董事,他敢站出来吗?
顾渊看着手里的那份逼宫文件。
他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月看着顾渊平静的脸,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她咬了咬牙,绝望地闭上眼睛。
是啊,指望一个吃软饭的穷学生去对抗整个董事会,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在唐月准备转身,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公司和沈傲同归于尽的时候。
刺啦。
顾渊一把撕碎了手里的逼宫文件。
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散在满屋子的红玫瑰上。
“唐秘书。”
顾渊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随手扔在椅子上。
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卷到小臂。
“备车。”
顾渊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沈清寒那紧闭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去告诉那些老王八蛋。”
“这沈氏集团,我老婆还没说不要,谁他妈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