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孙思邈背着药篓要上山采药。
李承乾颠颠跟在后面,想帮着背药篓。
孙思邈不让。
他伸手把药篓的带子往自己肩上又紧了紧,笑着戳了戳李承乾的额头。
“你这小身板,背半篓药都费劲。就在后面跟着,别乱跑。采药的事,师傅来。”
山路有点陡。
李承乾走了半里地,就开始喘气。
孙思邈回头看他脸都红了,就把药篓放在路边,蹲下身。
“上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师傅背你一段。”
李承乾脸都红了。
“我这么大了,哪能让师傅背。我自己能走。”
“上来。” 孙思邈笑骂,“你才十三岁,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再犟,回头摘了野桃不给你吃。”
李承乾没办法,只好趴上去。
孙思邈背着他,脚步稳稳的,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风一吹,松针掉在李承乾的手背上。
他抱着师傅的脖子,闻着师傅身上熟悉的药草香,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到了长野桃的坡地,孙思邈把他放下来。
他踩着石头,摘了个最大最红的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李承乾。
“尝尝。这桃子甜,我去年就在这坡上种的。”
李承乾咬了一口。
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比他以前在东宫里吃的所有贡品桃子,都甜。
他蹲在地上,一边吃桃子,一边跟着孙思邈认草药。
这个是黄精,那个是柴胡,那边开着紫花的是丹参。
孙思邈教得仔细,李承乾学得快。
他以前跟着师傅学过一辈子,这点药草哪能难住他。
他指着长在石头缝里的几株药草,说这是车前草,利尿的,旁边那几棵是蒲公英,清热解毒。
孙思邈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本来以为捡回来个娇贵的小少爷,没想到这孩子天生就懂药。
他笑得白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好!我捡了个天生的药童!”
他高兴得把李承乾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李承乾被他转得笑出了声。
山上的风卷着松涛,吹得人心里敞亮。
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