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竟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她转身就投入了太后的怀抱,用谢家的令牌去查案,她信的是谢家,不是他李缜!
李缜烦躁地将她的绿头牌拂开,一眼都不想多看。
目光在牌子上逡巡。
郑贵妃?想到她与清宝林的纠葛和如今那副失魂落魄被挟制的模样,只觉得厌烦。
谦美人?愚蠢聒噪。清宝林?看似无害,但手段狠辣。徐美人?温顺怯懦,身体又弱……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宜宝林。
这个女子,入宫以来一直显得温和妥帖,知进退,懂分寸。
此刻,她身上那种不惹尘埃、安分守己的气质,恰恰是李缜此刻最需要的。
一个不需要他耗费太多心力去安抚、去猜疑、去防备的所在。
“就宜宝林吧。接她来甘露殿。”李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奴才遵旨。”张公公恭敬地应下,捧着托盘悄然退下。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李缜却再也无心批阅奏章,他向后靠在宽大的龙椅里,闭目揉着眉心。
常喜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低声道:
“陛下,兰林殿那边今早来报,说婉小主情绪比前些日子平稳些了,药也肯按时用了。
太医说,身子亏损得厉害,得慢慢将养,但……时间总能冲淡些苦痛。陛下也莫要太过忧心了,保重龙体要紧。”
李缜睁开眼,眼神复杂:“嗯,她肯用药就好。”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常喜觑着他的脸色,又试探着劝慰:“至于和小主……”
“朕不想提她!”李缜猛地打断,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