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与娘娘的‘看顾’无关了。陛下要怪,也只能怪那送镯子的人心思歹毒,怪徐美人自己福薄。”
皇后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露出一丝狠戾又得意的笑容:
“好!好一个‘狗咬狗’!妙计!就这么办!让那小徒弟‘不小心’说漏嘴,务必让徐美人‘听清楚’!
再派人盯紧了栖云轩和听雨阁,本宫倒要看看,这出姐妹反目的好戏,能唱到什么地步!”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寒光闪烁:
“再不济……不还有那早就失了圣心、蠢钝如猪的许才人顶着吗?
那熏香争宠、意图戕害皇嗣的旧账,随时可以翻出来,扣在她头上,说是她嫉恨徐美人有孕,在镯子上动了手脚,借刀杀人。
横竖,牵连不到本宫头上。”
皇后发出一声低沉而快意的冷笑,仿佛已看到徐美人痛失孩儿、怨恨谢书筠,而谢书筠百口莫辩的混乱场面。
殿外,初秋的风掠过庭前的石榴树,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带着一丝萧瑟。
立政殿内的阴谋,却如同毒藤,在暗处悄然滋生蔓延。
栖云轩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闷。
徐美人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根细针,心不在焉地绣着一方小小的肚兜,针脚却远不如往日细密。
腹中的孩儿是她唯一的慰藉,也是沉重的负担。
梁太医例行前来请平安脉,手指搭在徐美人纤细的手腕上,眉头微蹙,眼神闪烁。
“小主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还需静养,万不可劳神。”
梁太医收回手,语气平板无波。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徐美人腕间那抹温润的青碧色,正是谢书筠所赠的青玉镯。
“微臣想起尚药局还有一味急需的药材要处理,先行告退。后续调理方子,微臣让小徒林医士留下斟酌。”
说罢,不等徐美人回应,便匆匆起身离去,留下一个眼神躲闪、略显局促的年轻医士——林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