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人见他似有不允之意,心中绝望更甚,不顾一切地再次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嫔妾求您了!求您看在龙胎的份上!求您叫孟太医来吧!嫔妾……嫔妾真的害怕啊!”
声音凄厉,带着孤注一掷的悲鸣。
李缜看着她额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和那不顾一切的哀求姿态,终究是龙胎的分量压过了不耐。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罢了!常喜,速传孟堂浔!”
“遵旨!”常喜立刻领命而去。
李缜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徐美人,强压下火气:“你先到侧殿等候。孟太医即刻就到。”
承庆殿侧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美人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护着小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腕上的青玉镯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采薇和茯苓侍立一旁,同样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孟太医匆匆赶到,行礼后立刻为徐美人诊脉。
他的手指甫一搭上脉搏,神色便凝重起来。随着诊脉时间推移,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越来越多,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缜坐在主位,目光紧紧锁在孟太医脸上,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迅速堆积,脸色也随之变得异常严肃。
终于,孟太医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沉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启禀陛下……徐美人……徐美人的龙胎……保不住了!”
“什么?!”李缜猛地站起身,案几被带得晃动了一下。
又是不保?!一股暴怒瞬间冲上头顶,“为何?!前些日子梁太医还说虽弱却稳!这才多久?!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