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伴从里屋探出头来,小声问了一句:老王走了?他说啥了?
阎埠贵没有回答。他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膝盖,整个人像是垮了一样缩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三大爷……没了。
他老伴愣住了:
街道办取消了我三大爷的资格。阎埠贵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石头上摩擦,说是因为解成的事。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阎埠贵的老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慢慢退回里屋去了,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坐在堂屋里。
院里的消息传得很快。王主任前脚刚走,后脚刘海中就知道了。他在院子里碰到何雨柱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柱子你听说了没?阎埠贵的三大爷被取消了。王主任亲自来通知的,因为阎解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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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听说了。
刘海中撇了撇嘴:老阎这回是栽了。他那个人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没想到最后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抖开晾好,端着空盆子回了屋。他关上门之后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没有觉得痛快也没有觉得惋惜。阎埠贵被取消三大爷资格这件事,不是他何雨柱造成的,是阎家自己一步步走成这样的。阎埠贵平时太能算计、太抠门、太会在人前摆谱,这些积攒下来的名声,在阎解成闹出大事之后,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院里对这件事的反应各不相同。刘海中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大概在偷着乐——三位大爷里易中海进去了、阎埠贵被取消了,就剩下他一个了。虽然他不一定能顺利当上唯一的大爷,但他毕竟是在这个位置上待得最久的一个,以后在院里说话的分量肯定会比以前重。
许大茂倒是对这件事评价不高。那天傍晚他在院里跟人下棋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阎埠贵这三大爷当得也太不值钱了,儿子闹了个事就给他撸了。旁边的人问他你觉得他冤不冤,许大茂摇了摇头:冤什么冤,他那个人整天算计东算计西的,院里谁不说他?他儿子闹事只是由头,根子上是他自己在院里名声太臭了。
何雨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从旁边经过。他没有停步,继续走了过去。许大茂虽然说得刻薄,但何雨柱心里清楚他说得有几分道理——阎埠贵在院里的名声确实不行。那种抠抠搜搜、精于算计的作风,早就让院里大部分人对他有意见了。以前没人动他,是因为他是三大爷,大家给他三分面子。现在他被取消了资格,那些人就不再顾忌了。
阎解成知道这件事之后,反应比何雨柱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那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听到院里有人在议论他爹被取消三大爷的事。他站在院门口听了几句,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冲到了何雨柱家门口,抡起拳头就开始砸门。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何雨柱正在屋里吃饭,听到砸门声皱了皱眉。他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阎解成站在门外,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又回到了那天闹事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