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你就这么在意他。”迪迦的声音贴着耳廓,低沉得像在自言自语,“在意到心跳加速,在意到忘记呼吸,在意到……完全没注意到,我就在你身后,抱着你。”

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克制,是温柔,是那种努力维持的、小心翼翼的伪装。

环在林忧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紧到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

林忧闷哼一声,本能地挣扎,但迪迦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转了过去——

背靠上了一棵枯树。

迪迦将他抵在了树干上。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林忧终于看清了迪迦此刻的表情——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依然英俊,但那双金色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暗沉的、危险的光。

“你——”林忧的话被堵了回去。

迪迦吻了他。

不是温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轻吻。是带着三千万年压抑的、滚烫的、近乎暴烈的侵占。

迪迦的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仰头,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完全固定在树干与自己之间。

这个吻太深,太凶,像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点燃。

林忧想挣扎,想推开,但迪迦的力气太大了,那是光的实体化力量,远超人类所能抗衡的极限。

他只能被动承受,嘴唇被撬开,舌尖被纠缠,呼吸被掠夺。

他能感觉到迪迦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完全贴上来,每一寸轮廓都清晰得可怕。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忧几乎缺氧,久到他的挣扎渐渐无力,久到他只能靠迪迦的手臂支撑才没滑倒在地。

终于,迪迦松开了他。

但没完全放开,只是拉开了少许距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依然粗重,金色眼睛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暗潮。

“你该关心的,”迪迦低声说,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餍足后的危险温柔,“是我。只有我。”

林忧喘息着,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他想说话,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迪迦看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但眼神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小主,

“三千万年,林忧。”迪迦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我找了你三千万年。等了你三千万年。想你想得快要发疯。而现在,你在我怀里,眼里看的却是别人。”

他俯身,又在林忧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像在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