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面被砸出凹陷的断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和地上，那块沾着一点血迹的碎石。

林忧盯着那块碎石，又盯着那面墙，嘴唇抿得很紧。

“林忧？”凯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林忧摇头，收回视线，扶着凯继续往前走，“我们快走吧，你身上的伤需要好好处理。”

凯点头，没再追问。但走了一步，又踉跄了一下——小腿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打得很准，正好在肌肉上，一用力就疼。

林忧扶得更稳了，几乎是把凯半搂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更亲密的姿态，走向远处的SSP小货车。

而在那面断墙后，伽古拉靠在墙上，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听着林忧担心的询问，听着凯温和的回应，听着那辆小货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许久，许久。

他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夕阳下，看着远处那辆逐渐消失在街角的小货车，深紫色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呵。”

他又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冷，但里面有种近乎破碎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每走一步，眼底的暗流就更汹涌一分。

SSP办公室的空调发出嗡鸣，冷气总算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一进门，凯就直奔冰箱，从里面翻出冰袋，用毛巾裹好，然后转身走向林忧。

“坐下。”凯的语气不容置疑，拉着林忧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半跪在他面前，小心地把冰袋敷在他额头的肿块上。

冰凉的触感让林忧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凯的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脑，动作很轻，很小心。

“忍着点，”凯低声说，眼睛紧紧盯着那块红肿，“敷一会儿能消肿。疼吗？”

“不疼。”林忧摇头，目光落在凯左肩包扎好的伤口上——绷带下还隐隐渗着血，“你的伤才需要……”

“我没事。”凯打断他，又仔细调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确保完全覆盖住肿块，“你先敷着，别动。”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只手扶着冰袋，另一只手撑着沙发边缘，仰头看着林忧，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林忧能看清凯睫毛上沾着的灰尘，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擦伤，能看清他眼底那抹深藏的温柔。

也能听到门口传来的、刻意压低的抽气声。

林忧转过头，看到奈绪美、善太和阿森三人僵在门口，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善太的嘴巴张成了O形，阿森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奈绪美则一手捂嘴，一手拼命朝两人使眼色，但眼睛亮得惊人。

“咳。”林忧轻咳一声，试图坐直身体，“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