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林忧亲手将那颗糖抵在自己唇边时那双温柔的眼睛，想起他说“忘记我吧”时那平静的语气，想起自己闭上眼睛、含着泪将那颗糖吞咽下去时唇齿间弥漫开的甜味——他以为那是林忧留给他的最后一丝温柔。 联盟书库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温柔。

那是诀别。

是林忧亲手为他选择的遗忘。

他不是因为不得已才吃下那颗糖的——他是心甘情愿吃下去的，因为他相信林忧一定有苦衷，相信林忧对他至少有过那么一刻真心。

可现在他才知道，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梦比优斯低着头，将那团包装纸缓缓攥紧在手心，然后转过身，无声地朝角落走去。

他走到伽古拉身边，默默地坐了下来。

伽古拉正靠在墙边自闭，脸上顶着两个对称的巴掌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看到梦比优斯那双红彤彤的眼眶和手中那团被攥得皱巴巴的糖纸，沉默了片刻，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更大的空间。

两个人并肩坐在角落里，一个脸上顶着巴掌印，一个手中攥着糖纸，像是两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谁也不说话。

远处的混战还在继续，凯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梦比优斯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团皱巴巴的银色糖纸，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那颗糖，其实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