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归于沉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屏蔽器已经启动。希卡利站起身来,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牛奶,走到林忧的房门前。
他没有敲门。伸出手,轻轻按下门把手——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无声地走了进去。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掀开着,余温早已散尽。
浴室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磨砂玻璃门透出昏黄的灯光,将一道模糊的人影映在玻璃上。
希卡利站在房间中央,端着那杯牛奶,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中微微闪动。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透过那层朦胧的介质,看着那道正在淋浴的人影。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
林忧关掉花洒,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伸手去够挂在门边的毛巾。
他拉开磨砂玻璃门的一条缝隙,探出半个身子去拿毛巾——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希卡利就站在浴室门外,近在咫尺。
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直直地看着他,距离近到林忧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他手中依然端着那杯牛奶,姿态从容,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希卡利?!”林忧被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把门拉上——但地上满是刚才带出来的水渍,他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啊——!”他慌乱中下意识地伸手胡乱一抓,抓住了什么布料之类的东西,用力一拽——希卡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拽带得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倾倒。
他手中的牛奶杯脱手飞出,白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大半杯牛奶不偏不倚地泼在了林忧赤裸的胸膛和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而希卡利在倒下的瞬间,另一只手迅速伸出,稳稳地垫在了林忧的后脑勺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