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不小了，好歹我也是一名大学生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好奇看向两人，“那你们能有多大？”

沈清苏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记不清了，大概几千岁或者上万岁了吧。”

林忧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时年。

时年接收到他的目光，想了想，语气同样平淡：“我吗？大概几千岁吧？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林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二十出头，大学在读，人生阅历约等于一张白纸。

再抬头看了看对面这两位——一个几千岁起步，一个可能上万岁，两个人都是用“记不清了”来形容自己年龄的存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降维打击之后的平静：“所以我刚才在一个活了几千岁的大佬和一个活了可能上万岁的大佬面前，说了一句‘我不小了，好歹也是一名大学生了’是吗？”

时年：“嗯。”

沈清苏：“没错。”

林忧默默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对不起，当我没说。在你们面前我连个胚胎都算不上。”

沈清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放下茶杯，眉眼间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也不必这么说。年轻本身就是一种资本——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成长、去变强。”

时年也跟着补了一句：“而且你经历的磨难并不比我们少，只是活得短了些。”

林忧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捅我刀子？”

时年面不改色：“实话实说。”

林忧又把脸埋回去了。

但他心里其实清楚——这两个人说的是真心话。

他们是真的觉得他还年轻，还有机会，还有无限的可能。

只是作为一个二十出头、还在为系统任务发愁的大学生，突然被告知面前这两位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这种冲击感实在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林忧才重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面前两位大佬，认真地开口问了一句：“那你们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可以分享给我的？”

时年想了想，给出了四个字：“活着就好。”

沈清苏紧随其后，也给出了四个字：“及时行乐。”

林忧等了等，发现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由得追问：“……就这……没了？”

“没了。”两人异口同声。

林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