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把这条线捋完,头顶的被子突然一凉。
贝利亚两根手指勾着被角,干脆利落地把那团“蚕茧”整个掀了下来,光线一下子灌进林忧的视野。
林忧下意识眯起眼。
然后贝利亚就看见了那张脸——眼尾通红,鼻尖也红,睫毛还是湿的,像刚在梦里被人丢进深渊又捞出来一次。
贝利亚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嗓音低沉却故意硬邦邦的:
“……我这还没做什么,怎么又要哭了。先别摆这副样子——关于你抛弃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找你算账。”
林忧看着他这副“明明愣了一下却偏要装凶”的模样,忽然觉得喉咙里那股悲酸被戳破了一个小洞。
他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小孩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清醒之后、带着点自嘲、又掺着点破罐破摔的笑。
贝利亚还没反应过来,林忧已经撑着床沿凑了过去,手臂一抬,轻巧地勾住了他那截脖颈。
青年身形恢复后的林忧,动作不再笨拙,反倒像早就把分寸拿捏得精准——贴得近,却不腻;仰着脸,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好害怕呀。”他声音放软,尾音微微拖长,像羽毛扫过耳膜。
“那么,贝利亚大人……你要如何惩罚我呢?”
贝利亚整个人僵了一瞬。
腥红的眼瞳微微收缩,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忧,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