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望了一眼顾越泽，又看了一眼老虎，

顾越泽伤重至此，失血过多，又被猛虎盯上，在这荒山野岭，绝无生还可能。

亦枫用劲全身力气，挣扎开来。

“你最好真的杀了她。”亦枫说了一句反话。

然后快步离开。

他当然不希望沈元辞死，但是看着顾越泽癫狂的程度，他猜不准。

母老虎冲着洞口方向又威慑性地怒吼了几声，才慢慢平静下来，回头看了顾越泽一眼，甩了甩尾巴，踱回幼崽身边趴下。

顾越泽这才松了口气，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剧痛。

才稍稍放松，晕眩和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不能睡。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利用疼痛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处理伤口，否则等不到沈元辞回来，他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他咬牙撕开身上那早已被血浸透，“嗯……呼……”

沈元辞留下的急救包就在不远处，他挪过去，翻出新的绷带、消毒药水和剪刀。背对着老虎给自己清洗伤口。，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时，剧烈的疼痛。

“呜呜……”

他只能咬着衣物强忍着。

重新上药，包扎。

手在抖，力气也在飞速流逝。绷带缠得歪歪扭扭，松紧不一，但好歹是止住了明显的渗血。

处理完，他累得几乎虚脱，靠在石壁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

望着无人的森林，他有些担心。

她干嘛去了？

这笨女人，可别自己掉进哪个水沟里。

不知怎的，心中有些酸涩。

他强撑着站起来，扶着石壁，慢慢挪到洞口。

林间空气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清新气味。他看见不远处湿润的泥地上有她浅浅的脚印，延伸向林子深处。

洞口旁的灌木丛里，缀着几簇不知名的野花，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新鲜，生机勃勃。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采撷，谁又不想做一个美好向善的人呢？

只是他没得选。

他摘了几朵，然后忍不住摘了一大把，就那么在洞口席地而坐，认真的编织。

因为手指不太灵活，也因为每动一下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力气和集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