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满朝问罪?本宫的人,谁敢动!

京城,摄政王府。

“砰!”

一声脆响,上好的龙泉窑茶盏在名贵地毯上炸开,四分五裂。

赵棣铁青着脸,站在书房中央,新接上的手腕裹着厚厚的白布,骨头里残余的碎痛一下下抽着筋。

他死死盯着侧壁神龛架上那五枚断成两截的黑色木牌。

牌碎,人亡。

幽冥五煞的本命魂牌,在昨夜子时,同一时刻齐齐碎裂。

直到今天清晨,公主府的消息才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京城——长公主身边的那个“面首”,秒杀了五名刺客。

“五个二品高手……一招毙命?!”

赵棣的嘶吼声在书房里回荡。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裹着白布的右腕,那天在教坊司,对方只是随手一扭。

随手。

“王爷息怒。”

一道阴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一个样貌普通的青衫军师缓缓走出。

“公主府的消息,未必没有夸大其词,为的是震慑宵小。”

“我们不如想办法抢回五煞的尸身,详作勘验,此人深浅,立见分晓。”

“朱嫣!朱嫣这个贱人!”

赵棣一拳砸在桌上,牵动了腕骨的伤势,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恨意却更深。

“处处与本王作对!现在还给她招揽到这种怪物!”

“有此人在她身边,本王以后还怎么动她?!”

“王爷莫急。”

军师慢条斯理地为他续上一杯新茶。

“既然那苏和在教坊司没对您下死手,说明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策反他?”赵棣眼神一动。

军师摇了摇头。

“王爷,我的意思是,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一个江湖莽夫,何须王爷您亲自费神。”

军师伸出干枯的手指,向上指了指屋顶。

“长公主得了这么一尊杀神,最高兴的是她,但最睡不着觉的,恐怕是那位啊。”

“我们与其当那捕蝉的螳螂,不如学黄雀,在背后拱一把火,坐山观虎斗。”

军师的笑意阴冷,“江湖草莽,最怕的就是朝堂法度。长公主将他养在府中,名不正言不顺——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刀。”

“联合朝中清流,明日早朝,就以私藏江湖妖人,祸乱京城为名发难。”

“这把火递过去,您猜陛下接不接?”

赵棣压抑的怒火化为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