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自己撞死了?”
自己撞死的?
这个傻瓜。
他用一种颠覆武学常理,近乎于“道”的方式,抹去了一位宗师巅峰的存在。
事后,却像个打碎了茶杯的孩子,急于用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来向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不是在撇清关系。
他是在告诉她,他的手,依然是干净的,依然可以为她剥开一颗沾着露水的葡萄。
朱嫣上前一步,没有看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而是伸出手,用指尖,无比轻柔地,拂去苏和脸颊上因翻滚而沾上的一点烟灰。
“嗯。”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太心急了,没看路。”
苏和被她这个离谱的解释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没看路?他这是没看路吗?】
【他这是开着泥头车冲过来的啊!】
【姐姐你的滤镜是不是又厚了八百层?】
湖面上的大火,因为失去了船只的支撑,正在逐渐熄灭,只剩下无数残骸在水面上沉浮。
那些侥幸未死的青龙帮弟子,泡在冰冷的湖水里,看着画舫上神仙眷侣般的男女,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两日后。
画舫抵达扬州城外码头。
没有热闹喧嚣的人群,没有前来接驾的官员。
静寂。
不正常的静寂。
一行人下船,进城。
城墙之下,城门封闭。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披重甲的士卒。刀枪林立,寒光闪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苏和躲在朱嫣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城墙上那黑压压的人头,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不是吧……水军刚完,又来陆军?】
【才捅了鱼窝子,这又捅了蜂窝子?】
【一波接一波,还让不让人好好摸鱼了?!】
就在这时,城墙垛口处,一个身穿二品绯色官袍,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探出头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的朱嫣一行人,脸上挂着一抹虚伪而倨傲的笑容,却没有半分恭敬。
“本官乃扬州知府,呼延栾玉。”
“劝长公主殿下立即弃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