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握着兔头的双手一顿,脑中的机械声持续响起。
【检测到致命毒素——七心海棠!浓缩精制!一经入口,三息毙命!】
【建议宿主立即远离毒源!】
他没动,双眼盯着手里那个掰开的兔头,里面的脑花白嫩饱满,红油裹着花生碎,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有毒?】
【这玩意儿有毒?】
【我赶了三百六十五里的山路,屁股都磨出血了,就为了这口兔脑花。】
【你告诉我,它有毒?】
苏和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他把兔头放下去,又拿起来,又放下去。
反复三次。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这脑花的成色,一看就是当天现杀的。花椒粒都是现磨的,颗粒感还在。红油的颜色也对,是现榨菜籽油熬的,不是那种勾兑的假红油。】
【这么好的兔头,为什么要下毒?为什么?!】
【是不是系统搞错了?统子哥,你再复检一下吧!】
许久,都没有系统的回应。
“啪!”
苏和把兔头重拍在桌上。
碎骨溅了出来,红油飞了半桌。
他转头看向那个佝偻着腰,正在灶台后面忙活的老婆婆。
【是她。】
【肯定是她下的。】
【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给我的兔头下毒?】
苏和站起来了。
他没想打人。
他就是想质问一下。
一个做兔头的,手艺这么好,为什么要干这种缺德事?你对得起这门手艺吗?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盘兔头,大步朝灶台走去。
“老板!”
老婆婆转过身。
苏和把兔头往她面前一递。
“你自己尝尝。”
老婆婆的眼神变了。
佝偻的腰,“咔”的一下直了起来。
就那么一瞬间,整个人的体态全变了。
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但没有接那盘兔头。
方才油腻枯瘦满是皱纹的手,如今变得白皙细腻。
腕间缠着一只碧玉蝴蝶。
这显然不是一双做了几十年兔头的手。
“你怎么发现的?”
声音也变了。
不再沙哑,是青年女子的声线。
清冷,带刺。
苏和愣了一下。
【承认了?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