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江柠那一通操作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江柠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按压肌肉后的余温。
她顺势扯下袖管,动作利索地盖住了手背上那片暗红的烫痕,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霍首长,检查完了。”
霍英楠原本还沉浸在那种钻心的刺痛与莫名的悸动中,闻言回过神,撑着床板坐起来,长腿微曲,
“怎么样?江医生,给个痛快话吧。”
“能治。”
江柠走到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细细地冲洗着双手,声音随着水流声传进屋内众人的耳朵里,
“你的腿伤了经络,又因为常年过度劳累导致气血淤堵。治起来不难,但需要时间。”
霍英楠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多久?”
“一个月。”
江柠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看着他,语气笃定,
“针灸加中药外敷。这一个月,你必须住在医院,每天接受三次针对性的经络梳理。
一个月后,我保你走路带风,不用再受那钻心剜骨的疼。”
“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
霍英楠显然有些不信,他这腿在京城找了多少名医都没辙,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让他养个一年半载的?
“怎么,霍师长是嫌太快了?”
江柠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走到办公桌前刷刷点点地写着住院单,
“如果你配合,一个月足够。如果你还是像昨天那样由着你妹妹胡闹,或者自己不遵医嘱,那你就当我是在这儿浪费针灸包,趁早回京城养老去吧。”
霍英楠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嫌弃的小模样,气极反笑,
“行,江医生既然这么有把握,我霍某人这条腿就交给你了。高虎,去办手续。”
“不用麻烦了,我刚才已经通知护士长了。”
江柠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临城医院的王护士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
“江大夫,您吩咐的单人病房已经收拾好了,就在走廊尽头,最安静的一间。”
“嗯,辛苦王姐了。”
江柠将住院单递给王护士长,转头对霍英楠说,
“霍首长,先跟王姐去病房休息。药一会儿我会让人送过去。我还有几个门诊病人要看,就不陪您过去了。”
说完,她又看向坐在一旁脸色阴沉的陆北野,放柔了声调,
“陆首长,我要去忙了,你要乖哦!”
陆北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知道了。”
霍英楠被护士长领着进了病房。
这病房虽然比不上京城高干病房那般奢华,但在临城医院也算是顶尖的配置了。白色的床单洗得发亮,窗明几净,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霍首长,您先歇着,有事儿按铃。”
护士长客气地带上门走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北野和霍英楠。
霍英楠利落地翻身上了病床,却没躺下,而是靠在床头上,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陆北野,嘴角又挂上了那抹欠扁的笑。
“啧啧。”
霍英楠盯着陆北野那台略显笨重的轮椅,眼神里满是嫌弃,
“老陆,你说说你,当年在全军比武的时候,你那一手单手拆卸迫击炮的绝活,震惊了多少人?
现在呢?
天天缩在这巴掌大的铁架子里,跟个被困在笼子里的残废狮子似的。
要是让老子坐这玩意儿出门,老子宁愿一枪崩了自己,去见老马,也省得丢那个人。”
陆北野坐在轮椅上,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看着霍英楠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