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茹僵住了,脸上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不……不可能,舅舅最疼我……”
“疼你?”
江柠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升高,
“你为了你那点自私的占有欲,在百货大楼这种人流量最高的地方放火!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差点死在里面?那个没断奶的孩子,要不是我冲进去,这会儿已经成灰了!”
“那场火本来就会发生的,我只是想让它烧得再猛一些,好彻底烧死你这个贱人!”
方雅茹目露凶光,撕扯着手腕上的铁链,凶狠得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却浑然不知。
江柠眼神里也满是浓烈的厌恶:“方雅茹,亏你之前还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却视人命如草芥。你这种人,别说当首长夫人,你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江柠冷笑着微微俯身,她伸出那只包扎着白纱布的手,指尖带着未愈的灼痛,慢条斯理地捏住了方雅茹的下巴。
她的力道极大,像是要捏碎那层虚伪的皮囊,逼着方雅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自己。
“不妨告诉你,我相信你是重生的……因为我也是……,但我们不同的是,你是在这个世界重生的,而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你——方雅茹永远斗不过我!”
她松开了手,像是嫌脏一般,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当着方雅茹的面,一寸一寸、极有耐心地擦拭着指尖。
方雅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重生?你也是重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
保卫处另一边。
灯光昏暗。沈良带人推门而入,将一个文件袋拍在桌上:
“首长,抓到了!刘大壮在家里正准备跑路,我们还搜出了化工厂的领料单存根。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签名。”
陆北野因为伤势,现在只能又坐在了轮椅上,膝盖上放着那些证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方正明坐在对面,看着那张写着“实验高浓助燃剂”的单据,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北野……北野你听我解释。”
方正明哭得老泪纵横,试图去抓陆北野的手,
“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都是她们娘俩干的啊!是她们瞒着我干的啊!我完全不知情的啊……”
陆北野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情?你作为一家之主,她们的小动作你会不知情?”
“我真的冤枉啊!”
方正明为了脱罪,已经顾不上什么父女情分了,他急促地喊道,
“是雅茹!是雅茹说只要江柠死了,你就会回心转意。她说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只要按她说的做,方家就能飞黄腾达!
刘爱华那个蠢货就听了她的,主意全是雅茹出的,那个罐子也是刘爱华去放的,北野,你饶了叔这一次吧!”
陆北野看着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心里那股恶心感翻江倒海。
“为了自己脱罪,连亲闺女和媳妇都能卖掉。”
陆北野一字一顿,眼神里满是怜悯与嫌恶,“方正明,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些证词折好。
“既然你们全家都认了,那就去军事法庭好好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