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此时也察觉到了村里的异常,她紧紧抱着那个沉香木盒,颤声道:

“就在前面,李家祠堂后面那个带石礅子的院子就是。廷伟和小北以前最爱在那个石礅上玩……”

车子转过一道弯,在一座略显破旧但还算规整的青砖小院前停了下来。

相比起村里那些土坯房,李家的老宅确实算得上是“豪宅”。

沈良熄了火,陆北野率先下车,警戒地环视了一圈。

“哐当!”

沈良刚走上前,还没伸手,那扇尘封已久的厚重木门竟然从里面虚掩着,被风一吹,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北野眼神一凛,一把将江柠护在身后,顺势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谁在里面?”陆北野厉喝一声。

院子里积了一层厚雪,上面布满了凌乱的脚印,看样子是刚踩上去不久。

里屋的窗户上映出一个晃动的黑影。

陆北野对着沈良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极其默契地贴着墙根靠近正厅。

江柠扶着李老太跟在后面,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嘭!”

陆北野猛地一脚踹开堂屋大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旱烟味。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一个裹着破烂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李家祖先的供桌前。

他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翻开的木箱子,那是李老太以前寄存在这里的衣物。

而那男人的手里,正紧紧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江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布包上绣着一颗歪歪扭扭的五角星,那是廷伟牺牲后寄回来的遗物包裹。

“李德发?”

李老太看清了那人的脸,声音尖锐起来,

“你在我家里干什么!那是廷伟的东西!”

被唤作村长的李德发缓缓抬起头。

他长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阴沉沉的精明。

他没被陆北野吓到,反而慢条斯理地把那包裹往怀里一揣,阴阴地笑了起来。

“哟,李奶奶,您可算回来了。”

李德发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站起身,目光在陆北野那身笔挺的军装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柠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也正想找您呢。这年关将至,你家欠下的账是不是要清一下了啊?”

李德发说罢,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狠狠地扎进了旁边的木桌子上。

“不把账清了,今晚,谁也别想走出这小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