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针在江柠指间颤动,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随着针身的捻转,原本青紫发黑的皮肉下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看!流血了!”沈良惊呼一声。
只见金针刺入的地方,正缓缓溢出暗红发黑的浓血,那血里还带着一股子腥臭味儿。
江柠面不改色,下针速度越来越快。
她额尖沁出了细细的汗珠,陆北野站在一旁,拿出手帕,动作极其温柔地替她擦去汗水。
扎到第十二根针时,女人的腿部肌肉突然剧烈抽动了一下。
“哎哟!”女人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喊。
“有知觉了?”
李小栓喜极而泣,
“媳妇儿,你觉得咋样?”
“热……热乎乎的……”女人虚弱地喘着气,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亮光。
江柠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捻针动作。在她的金针引导下,那些闭塞的淤血被一点点逼出体外,原本肿胀得发亮的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江柠长舒一口气,将金针一一拔出。
她转过身,对李小栓说:“她这不是什么绝症。是寒湿入骨,加上太久没吃饱饭,气血亏空得厉害,经络都死在一起了。”
“嫂子,那以后……”
“我连着给她扎三天的针。这几天每天早晚各一次,三天后,她就能下地。再按我开的方子,去镇上抓点药,吃满一个月的中药,这腿就能恢复如初。”
江柠一边说,一边从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几下写好了一张药方。
李小栓颤抖着接过那张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嫂子,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李小栓这辈子当牛做马……”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江柠打断他,语气温和了一些,
“李德发那儿抄出来的钱,你陆哥会给你发一部分。那是你应得的工钱和补偿。拿了钱,赶紧去山下抓药,别耽误了。
另外,她现在身体虚,那些白米白面,给她熬成烂粥,多加点姜丝。”
“我记住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抓药!”
李小栓对着江柠和陆北野又是深深的一鞠躬,随后一抹眼泪,揣着钱和药方,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直接奔着镇上的方向跑去。
江柠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北野一把揽住她的腰:“累坏了?”
“还好,就是费点神。”江柠抬起手,搭在陆北野的手上安慰。
沈良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首长,嫂子。李奶奶说已经在家里准备了午饭了,叫你们吃了再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