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几大步就跨了过去,动作急促得像是怕她被这雪地滑了脚。

江柠自然地伸出手,陆北野那只带着粗茧的大手瞬间包了上来,稳稳地牵住她。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往火堆最暖和的地方带。

“弄好了?”

“嗯,提炼好了。”

江柠抿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这才转头看向火堆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这位是……?”

陆北野连看都没看徐彩霞一眼,声音平淡:

“徐村长的女儿,徐彩霞同志。”

江柠打量着徐彩霞那件亮眼的粉马甲和精心梳理的辫子,眼神依旧明媚,落落大方地开口:

“哦!原来是徐同志啊。的确打扮得很……别致,这村里可少见呢。”

徐彩霞看着江柠。

她本以为这女医生整天跟药材泥土打交道,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可此刻站在江柠面前,她觉得自己身上这件精心挑选的白呢子大衣瞬间变得俗气不堪。

江柠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清苦药香,竟比她抹了半盒的雪花膏还要好闻,衬得她像个在土里蹦跶的跳梁小丑。

“江医生还真是忙啊。”

徐彩霞心里泛酸,忍不住讥讽道,

“大家伙儿都在场院忙着庆祝,您倒好,躲在一旁讨清闲,让陆师长一个人在这儿招待,怕是不太合适吧?”

一旁边正端着碗喝汤的李大娘也立刻放下了碗,大嗓门地嚷开了:

“哎哟喂,徐家闺女,你这话可说得亏良心了!江医生那叫讨清闲?人家江医生背着药箱一下午把咱村家里有病人的人家都走了一个遍,还都是免费义诊,分文不取啊!”

“可不是嘛!”另一边的王婶子也跟着搭腔,

“江医生那一双灵手,扎了几针,我们家老张那憋了半年的咳嗽都止住了。看完病人,她又一头扎进李老太家厨房弄那什么药,一顿忙活,可都是为了咱乡亲啊!”

徐彩霞被堵得哑口无言,脸红得像块猪肝。

江柠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直接拔开了手里小药瓶的塞子。

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顺着火光的热气迅速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味儿?真好闻!” “我这嗓子眼里怎么清亮亮的,闻一口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