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留在包厢。”江柠把她拉到陈世东身边,温声叮嘱,

“爸的伤还没好,保镖都出动了,这一片必须有人守着。你是咱们家现在的顶梁柱,得替我护好爸爸,明白吗?”

陈沁儿看着江柠那双写满了信任的眼睛,原本发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守在陈世东身边,眼神变得勇敢起来:“姐,你放心,我一定守好爸!”

陈世东看着两个女儿,眼底满是欣慰与担忧,他撑着床沿叮嘱道:

“柠柠,你也要多小心。”

江柠换上了一件略显臃肿的棉外套,把纤细的身材遮了个七七八八,手里拎着那个先前闯祸的搪瓷缸子。

她低着头,故意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个受了惊吓、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柠柠,你别怕,我就跟在你身后的。”陆北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给她做后盾。

江柠也对他微笑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门。

走廊里的味道依旧让人作呕,汗臭、劣质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江柠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装作去接水的样子,余光却始终锁死在风挡处。

那对男女正低声用方言嘟囔着什么,男人眼神阴狠地扫视着过往的人。

“,下一站就能下车了,到了站,就有人来接应我们了。”男人低声对女人说。

“知道了,这小崽子还真不好收拾,都药量加了一倍了,怎么感觉还是要醒了?”

女人恶狠狠地掐了孩子一把。

江柠听得心头火起,脚步却愈发稳健。五十米外,陆北野像是一头隐入黑暗的猎豹,

脚步轻得落地无声,浑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钉在江柠的后心,只要那男人敢动一下,他随时能跨越人潮锁断对方的脖子。

近了。

五步,三步。

江柠“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一脚踩在了那个抱孩子女人的脚尖上。

“哎哟!”

江柠一声惊呼,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温水溅了一地。

“对不起!”

“你这个人怎么总走路不长眼啊?”

女人疼得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