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汉文跑到江柠跟前,仰着脖子,一脸认真地叮嘱:

“喂,江柠,记住了,我家在丰华路188号。要是那个兵痞子敢欺负你,或者你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尽管来找小爷!”

“混账!胡乱说什么呢?”

钟兴邦脸色一沉,抬手狠狠敲了弟弟的脑袋一下,

“那是嫂子!陆师长的爱人!你的礼仪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钟汉文捂着脑袋,疼得眼泪汪汪,嘴却比骨头还硬:

“什么嫂子!哥你眼瞎吗?那个陆北野比江柠整整大了八岁!都能做她叔叔了!既然他这种老男人都能行,凭什么我就不行?”

此话一出,站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北野的脸瞬间黑到了极致,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叔叔?”陆北野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钟汉文,你看我回去怎么跟咱爸告状!”

钟兴邦吓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大红脸地死死揪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弟弟,用力往自家车上拽,

“陆师长,见笑,我弟弟估计脑子还不清楚。改日钟某一定登门谢罪!”

钟兴邦一边道歉,一边像抓土匪一样把钟汉文塞进了红旗轿车。

“撒开我!我还没跟江柠告别呢!江柠!江柠!记得来找我啊!”

钟汉文扒着车窗大喊大叫,声音逐渐远去。

站台上恢复了平静。

陆北野僵直地站在原地,突然转头看向江柠,语气幽怨得像个小媳妇:

“媳妇儿,我有那么老吗?”

江柠正憋笑憋得难受,看到陆北野那张想杀人又委屈的脸,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陆师长,你跟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计较什么?”

陈世东也忍俊不禁,拍了拍陆北野的肩膀。

而一旁的陈沁儿,目光却始终盯着那辆远去的红旗车。

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刚捡到了一颗发光的珍珠,转瞬又被收回了蚌壳里。

江柠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妹子的异样,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陈沁儿一眼:

“沁儿,脸怎么这么红?这京城的风,也没那么热啊。”

“姐!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