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你疯了!”
陆北野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攥疼:
“什么东西你就敢尝?吐出来!快吐出来!”
他急红了眼,另一只手就想去抠她的嘴。
“我没事,就一点点,死不了人的。”
江柠避开他的手,面色凝重得吓人,
“这是慢性毒药。”
“毒药?”
陆北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碎瓷片,仿佛在看一条毒蛇,
“奶奶的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碗被人抹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遇水、遇药才会起反应。”
江柠用指尖摩挲着瓷片边缘,语气冰冷,
“如果长期用这种碗盛药,毒素会一点点侵入心肺。
奶奶的病之所以老是不好,不仅仅是因为当年的寒气,更是因为有人在长年累月地要她的命。”
陆北野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他一直以为,陆家那些人只是想争权夺利,只是想排挤他这个“废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给奶奶下毒?”陆北野的声音低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江柠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陆海瑶刚才跑走的方向。
“北野,你刚才错怪你堂妹了。”
江柠轻声说道,神色有些复杂,
“陆海瑶刚才不是在挑衅,也不是在发大小姐脾气。
她是故意打碎那个碗的。她知道那碗里有猫腻,她是想帮我,不想让我盛药给奶奶喝。”
陆北野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如铁。
他回想起陆海瑶跑走前那个委屈又倔强的眼神,回想起她说的那句“狗咬吕洞宾”。
如果不是陆海瑶那一摔,江柠现在已经把这碗毒药亲手喂进了老太太的嘴里。
到时候,证据确凿,江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杀人凶手。
这一招,是要害死老太太,更要彻底毁了江柠和他。
“都这么多年了……”
陆北野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变。”
江柠转过头,看着陆北野。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