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强被那一瞪,竟然愣住没敢反抗。

消毒、止血、包扎。江柠的动作利索专业,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淡定得像是在手术室面对一块猪肉。

包扎完,她重新回到陆北野身边。

包厢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雪落的声音。江柠端起一杯白酒,目光坚定有力,环视一圈: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和北野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你们希望他好,这一点,我感激。但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用出身、地位或者权势来衡量的。”

江柠的嗓音清亮,掷地有声:

“北野受伤最绝望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让他重新站起来、让他像个男人一样活着的人,也是我。

你们觉得我配不上他,可我却觉得自己伟大且光荣。我亲手医好了我的男人,陪他走出泥泞。

我有我的骄傲,而北野更是一个睿智的人。你们看轻我,本质上就是在怀疑他的判断力。

怎么,在你们眼里,陆北野就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蛋吗?”

高志强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一个所谓的“乡下女人”,会有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场。

“嫂子……我们真没那意思,您别误会了。”

耗子尴尬地搓着手。

江柠一口干了杯中的白酒,烈酒入嗓,辣得她眼眶微热,却更显冷傲:

“你们可以看轻我,但不能看轻我和陆北野之间的感情。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有的是机会共事。”

陆北野拧着眉,眼底全是心疼,盛了一碗热汤递到她嘴边:“喝那么急做什么?”

江柠没说话,接过汤抿了一口。

陆北野的视线再度扫向高志强,声音冷得掉渣:“道歉。”

高志强耷拉着头,半晌,端起酒杯站起身:

小主,

“嫂子,刚才是我浑蛋,我向你道歉。”

众人都以为江柠会大方回一句“没关系”。

可江柠放下汤碗,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如尖刀: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全场哗然。

江柠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对第一次见面的我出言不逊,在毫无了解的前提下就给我判了死刑,我没那么大度,做不到既往不咎,这是其一;

你在明知北野和我已经领证的事实下,还妄图挑拨,试图拆散我们的军婚,没有一个女人会对破坏自己家庭的人大度,这是其二。”

高志强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包厢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刚才看着江柠给高志强包扎,还以为她是个大度圣母的性子,怎么这一转头,倒是铁了心要把仇给记死了?

大家都觉得她是仗着陆北野的势,在那狐假虎威。

霍诗诗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慨:

“江柠,强子哥都当众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得理不饶人了是吗?”

江柠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淡淡一笑。

那笑容落在霍诗诗眼里,挑衅味十足。

“是谁规定,别人道歉了,被道歉的人就一定要接受的?”

江柠侧过头,目光清凌凌地对上霍诗诗,

“是你吗,霍诗诗同志?”

从进门开始,霍诗诗就一直拉着这帮人说小时候大院里的趣事。

谁掏了鸟窝,谁被陆北野揍过,谁又在哪条胡同里闯了祸。

那些过去,江柠没有参与过,更插不进嘴,在那一刻,她确实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