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理会屋里几个人惊愕的表情,径直走到陈沁儿身边,将手袋递进她手里。
“包落在车上了,没它你怎么面试?”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周总编刚要发火,旁边的助理却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拉了拉总编的袖子,压低声音惊呼:
“总编……这……这是钟家那位大少爷!刚从部里调到政务宣传口的那位钟兴邦!”
周总编的身子猛地一僵,屁股底下像是着了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钟……钟秘书?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周总编那张原本铁青的脸,瞬间堆满了褶子,笑得像朵深秋的菊花。
钟兴邦没看周总编,只是转头看向陈沁儿,语气温和得不真实:
“还没开始面试?还是已经结束了?”
“他……他说……我……我迟到……”
陈沁儿抹了把眼泪,下意识地往钟兴邦身后缩了缩。
钟兴邦淡淡地扫了一眼周总编,眼神里的寒意让对方打了个哆嗦。
“不是这位陈同志的错。”
钟兴邦缓缓开口,
“刚才在街角,陈同志被抢劫了,还是我救了她。又受了伤,我特意带她去医院处理了一下,这才来晚了。”
他转过头,盯着周总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周总编是觉得,我会帮她撒谎?”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
周总编额头上冒出了虚汗,点头哈腰地绕过办公桌走出来,
“哎呀,原来是这样!解释清楚就好了,陈同志还真是不容易啊!”
周总编一把接过陈沁儿手里的简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拍板:
“面试什么的都是形式!陈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明天……不,后天!后天你就来报道。社会版记者的位置,到时候给你留着!”
陈沁儿呆住了。
她看着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总编,此时正低声下气地给她安排工位。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钟兴邦对这种阿谀奉承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他转头对陈沁儿点了点头,语气依然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
“既然工作定了,就好好干,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说完,他礼貌地对屋里众人颔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陈沁儿站在走廊里,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牛皮手袋。
她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或许根本不在乎她是谁,甚至明天就会忘记她的名字。
他帮她,或许只是因为刚好顺手,或者是出于对他口中“借名头脱身”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钟兴邦……”
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手掌上的纱布还透着隐隐的疼,可她心里却滚烫得厉害。
她会努力,会变好,会站在一个让他不得不记住她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