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原本对江柠有偏见的医生,此刻个个面露愧色。
在这种分秒必争的生死关头,江柠展现出来的素质,比他们这些老兵还要稳。
田野此时已经抱着行军包冲了进来:“江医生,包来了!”
“快!把江医生配好的药粉拿下去,给其他重伤员分发!”
常炳雄见药效这么好,赶紧下令,
“别在那儿死磕了,先给战士们止血保命!”
沈良应声,背起行军包,带着几个护士迅速在各个简易病床间穿梭。
“这是江医生配的保命粉,快撒上!”
沈清漪也分到了一包。
她看着手里那包药粉,虽然心里嫉妒得发疯,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她走到一个大腿受伤的排长面前,一把撕开药包,直接撒了上去。
可仅仅过了三秒。
“啊——!”
那名原本已经昏迷的班长猛地睁开眼,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他全身剧烈抽搐,原本已经减缓的血流量突然暴增,且流出来的血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我的伤口好烫!啊——!”
紧接着,接二连三响起了惨叫声。
“不好!常主任,我这边的伤员口吐白沫,好像中毒了!”
“我这边的伤口在溃烂!这药不对劲!”
常炳雄脸色大变,冲到一名战士跟前,低头一闻。那原本清苦的药味里,竟然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石灰苦味。
“这药粉不对!”
常炳雄惊叫一声,猛地转头看向正在给最后一名战士收针的江柠。
原本热闹、充满希望的手术区,瞬间变得死寂。
几十双眼睛,带着惊恐、愤怒和不可思议,齐刷刷地钉在了江柠身上。
“江柠!”
沈清漪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手里还举着那个空的药包,像是抓到了什么绝世证据一般,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在血色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好啊!江柠!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跟着医疗队过来,原来你是敌特!”
沈清漪一步跨到江柠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师长在前线拼命,你就在后方用毒药害死他的战士!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你们崇拜的外科圣手!
她就是越国人派来搞破坏的敌特吧!”
“不……这不可能……”
田野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药包。
江柠握着缝合针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着满地惨叫的战友,看着沈清漪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
“不好!药粉被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