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眼眶里刺得生疼,她连擦都没擦一下。
此时的她,眼里只有那些危在旦夕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叫嚣最凶的沈清漪此时缩在角落里,看着江柠那专业到极点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发现,江柠认真起来的样子,简直可怕。
十五分钟后。
“哇——!”
那名排雷班长猛地侧身,吐出一口腥黑发臭的淤血。随着这口血吐出,他原本乌青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呼吸稳住了!”常炳雄惊喜地叫道,
“脉搏也回来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原本踏进鬼门关的战士,在江柠的手底下,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江柠的手在发抖,那是高度集中精神后的虚脱。她的指尖因为接触了被污染的血迹,也被生石灰烧得红肿,可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依旧稳稳地扎下最后一针。
“好了……”
江柠嗓音沙哑,身形晃了一下。
营地里的战士们看着这一幕,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江医生……对不起,刚才我们……”
警卫连长低着头,满脸愧色。
“救人要紧。”
江柠摇了摇头,目光却冷冷地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沈清漪。
“现在,该算算账了。”
“沈医生,你刚才那么诬陷我,难道现在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江柠一步步逼近她,
“我……刚才只是一时着急……一个班的同志都倒下了,放在谁身上,谁不怀疑啊?”
沈清漪吓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
“轰——!”
手术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陆北野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整个人像是一头从深渊里杀出来的凶兽。
“师长!”
警卫连长和他身后的一群战士齐刷刷敬礼。
沈清漪一见到陆北野,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顾师长!我……我是冤枉的啊!”
然而,陆北野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她。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在帐篷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了江柠身上。
当他看到江柠那双被烧得通红、满是鲜血和药粉的手时,那股原本就在暴走边缘的怒火彻底炸开了。
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抓起江柠的手,看着上面的灼痕,嗓音低沉得像是能杀人:
“谁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