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盯着天花板,半晌没说话。
“子聪和娇娇呢?”老太太声音沙哑。
“娇娇说她肚子疼,受不得这里的晦气,子聪怕动了胎气,刚才带着她回去安胎去了。”
沈慈霜抹着眼泪,嘴里还不住地抱怨,
“您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三房那边还办得红红火火,这不是往咱心口扎刀子吗?”
老太太转过头,平心静气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媳妇。
沈慈霜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算计着怎么利用老太太的名声去捞人,却没发现老太太的眼神已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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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个“重孙”,老太太差点丢了命。可到头来,那对小夫妻跑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这个贪得无厌的沈慈霜在这里哭丧。
“闹够了没?”
老太太突然开口。
沈慈霜一愣:“妈,我这都是为了咱陆家……”
“扶我起来。”
老太太闭上眼,语气冷硬,
“让管家备车,我要去北野那边。”
“去那儿干什么?给他们送礼?”
“去清理门户……”
一个小时后,大礼堂,晚宴即将开启,气氛正浓。
“陆北野!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一声刺耳的哭嚎打破了礼堂的儒雅。沈慈霜披头散发地闯了进来,因为她是陆家二房的人,竟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她。
她直接冲向主位,指着陆北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为了陆家的家产,你居然勾结外人陷害长辈,逼得自己的弟妹差点流产!陆北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晚宴大厅内,原本其乐融融的推杯换盏声被沈慈霜凄厉的叫骂声生生割断。
宾客席上,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万分。
那些满座的宾客都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银筷,一副看戏的姿态,眼神在沈慈霜和陆北野之间来回巡梭。
“陷害长辈?逼死弟妹?”
“这陆家的二媳妇莫不是疯了,这种日子跑来撒泼,陆家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
沈慈霜听见这些议论,不仅不收敛,反而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顺势后退几步,单手扶住身侧的红木雕花柱,身子摇摇欲坠,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她这一退,原本紧绷的紫貂皮草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半寸,透出一股凄苦绝望的名门怨妇气质。
“陆北野!”
“这就是我们陆家的好长孙!
为了独占陆家的声望和产业,他竟然利用手里的职权,先是罗织罪名抓了我父亲,现在连他堂弟的婚礼都要搅黄。”
她转过身,对着在座的几位军方老首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
“诸位叔伯,你们都是看着陆家儿孙长大的。
北野立功,我们二房打心眼里高兴,可谁能想到,这勋章还没戴稳,他就急着要拿自家的亲叔叔、亲兄弟开刀了?
子聪是有错,可他罪不至死啊!北野,你这是要踩着二房满门的骨头,给你自己的大婚铺红毯吗?”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句句都在往陆北野“以权谋私”的脏水上引。
席位上几个不明真相的老首长对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慈霜,你闹够了没有!”
沈慈霜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的男人正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
“正耀?”沈慈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不是去公干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陆正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森冷:
“我再不回来,陆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进护城河里喂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