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妻子,眼底翻涌着积压已久的炽热情潮,那火光几乎要将人融化,却在触及江柠看似有些隆起的小腹时,生生化作了如水的温柔。
他俯下身,鼻尖轻昵地蹭过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清香。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令人心惊的颤栗,那是他在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在南境冰冷的月光下,反复临摹过的轮廓。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又抵着江柠的颈窝,呼吸重得像是拉风箱,汗水顺着他深邃的轮廓滴落在红色的枕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即便已经到了情难自禁的边缘,他在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怀里的人是世间最珍贵的琉璃,经不起半点磕碰。
“柠柠!”
他在她耳畔低沉地呢喃,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子快要爆裂的隐忍。
陆北野猛地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腔里横冲直撞的燥热。
他微微撑起身子,目光如火却极力克制,落在江柠那张因情动而泛着潮红的小脸上,半开玩笑半是煎熬地低声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还要再坚持一个月?”
这话里的怨念与渴望,几乎要化成实质。
江柠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此刻却被一个月份“难倒”的硬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柔弱无骨的手臂,轻轻勾住男人的脖颈,眉眼弯弯,像是一弯狡黠的月牙。
“陆大首长,常医生不是说过了前三个月才稳当。”
她微微仰头,带着一抹得逞的俏皮,在陆北野那坚硬的下颌线上轻轻啄了一下,嗓音甜软得像化开的,
“所以啊,为了你的孩子,你恐怕还得再当一阵子的‘苦行僧’。怎么,陆师长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吗?”
陆北野被她这促狭的笑容晃了神,无奈地低叹一声,再次将头埋进她的肩窝,恨恨地咬了咬后槽牙,却又无比宠溺地将她搂紧。
“没良心的小狐狸。”
他嗓音低低地笑开,带着一份甘之如饴的退让,
“行,为了你们娘俩,我就再当一个月和尚。但这笔账,我可都记在心里了,等日后,你看我怎么讨回来。”
室内红烛渐短,两人的笑闹声消散在温存的空气里……
深夜三点,京城,陈宅。
一阵急促且粗鲁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
老管家披着外套,一脸惊愕地打开门,只见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脸色严峻地站在门口。
“打扰了。请问陈沁儿同志在家吗?”
老管家心里一咯噔,正睡眼惺忪下楼的陈沁儿也僵在了台阶上。
“我是,出什么事了?”陈沁儿声音发颤。
带头的公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陈同志,钟兴邦同志半小时前被发现倒在大礼堂的休息区走廊,目前陷入重度昏迷。
据多方证言,最后见到他的人是你。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沁儿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钟兴邦……昏迷了?’
‘难不成,是我打的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