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个女记者正围着一个穿着淡紫色套装的女人往里走。
那女人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柳玉兰?’
“玉兰,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听说楼下新开了家西餐厅,专门为你庆功呢。”
一个想巴结柳玉兰的女记者笑得满脸谄媚,“你这次的专题采访做得太出色了,钟局长那天在现场可是全程护航,真是羡煞旁人啊。”
柳玉兰抿唇一笑,脸上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别瞎说,兴邦哥那是为了公务,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柳玉兰转身,这才发现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同志,她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变得得体,很自然的伸出一只手,声音温柔得听不出一丝涟漪:
“你是咱们台里新调来的新同事吧?你好,我叫柳玉兰。”
陈沁儿慢慢合上资料,站起身。
她个头比柳玉兰稍高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过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好,我叫陈沁儿。”
陈沁儿唇角微勾,却不带半分温度,
“今天是我第一天工作,还请师姐多多关照。”
“要不要一起吃饭呢?”柳玉兰看着陈沁儿,一种一见如故的样子。
“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你们去吧!”
“那行!”柳玉兰拉住同伴,依旧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陈沁儿,你先忙,我们先走了。”
看着一行人簇拥着柳玉兰远去的身影,陈沁儿重新坐回位子上。她自嘲地笑了笑,抓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了一口。
这京城电视台,怕也不是什么安生地方。
“沁儿……”圆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她,“你跟柳主持认识啊?”
“不认识。”陈沁儿低头看着稿件,声音冷得出奇,“没见过面,不熟。”
她握紧了手里的笔,目光死死盯着稿件上“慈善基金”几个字,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被生生激了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军医院高级病房内。
钟兴邦刚从重症监护室门口退出来,一身寒气还未散尽。钟雅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爸爸的情况稳定了。”钟雅琴看着自家弟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你对哪个‘三楼’挺关心的嘛!陈沁儿,陈世东的女儿,陆北野的妻妹,你小子胃口还挺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在电视台有人关照她的。”
钟兴邦盯着窗外阴沉的天,没接咖啡,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谁给你的权利,把手伸到她身边的?”
“我是为了钟家,也是为了她!”钟雅琴半步不让,
“你要是不想让她在电视台待不下去,就给我把那点心思收好了。明天老领导的剪彩仪式,你必须以安保负责人的身份出席,到时候玉兰会代表电视台采访你,怎么表现,你自己掂量。”
钟兴邦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的杀气让钟雅琴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的工作还容不得你置喙。”
他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在那个漆黑的垃圾桶里,他留在陈沁儿生命中最后的痕迹,正随着污浊的雨水彻底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