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
陈沁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热乎乎的。
她低头一瞧,整个人瞬间石化。
她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钟兴邦,手搭人家胸肌上,腿搭人家腰上,甚至半张脸都快贴到人家脖子根了。
“啊——!唔唔唔!”
陈沁儿尖叫刚到嗓子眼,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嘴。
“别叫,是我。”
钟兴邦同一时间睁开眼,眼神清亮,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陈沁儿瞪大眼睛,气得直拍他的手。
等他一松开,陈沁儿猛地往后一缩,抓起被子护住胸口:
“钟兴邦!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说呢?”
钟兴邦倒打一耙,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半夜你做噩梦,一直喊我的名字,拽着我不让走。我要是走了,你非得哭死不可。”
“我……我喊你名字?”陈沁儿傻眼了,
“不可能!我从来不讲梦话!”
“不仅喊,还非得抱着睡。”钟兴邦缓缓坐起身,故意露出被压得有些褶皱的睡衣,一脸严肃地训斥,
“陈沁儿,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我要是坏人,你现在还能好好跟我说话?”
“你……你无赖!”陈沁儿气得俏脸通红,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你给我出去!”
钟兴邦利索地接过枕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陈沁儿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里又羞又恼。
她飞快地换好那套紫色呢子套装,胡乱抓了抓头发,抓起包就往外冲。
这地方没法待了!她要去电视台!
她气呼呼地冲出卧室,刚到玄关处,大门正好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兴邦哥哥,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
柳玉兰穿着一身精致的鹅黄色长裙,手里提着个冒着热气的精致食盒,正一脸娇笑地进门。
话还没说完,她的笑容就在看清陈沁儿的一瞬间,寸寸崩裂。
四目相对。
陈沁儿发丝还有些凌乱,衣服领口甚至因为走得急有些歪斜,一看就是刚从卧室出来的模样。
“陈沁儿?”
柳玉兰手里的食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沁儿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但也仅仅是瞬间。
她挺起胸膛,还没开口,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钟兴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陈沁儿的肩膀,冷冷地看向门口。
“柳玉兰,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