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的金属撞击声刺耳异常。
然而,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数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从洞口射下,晃得江柠根本睁不开眼。
“兴邦!”
江柠听到钟兴邦闷哼一声,显然是伤口再次受袭,重重地倒在地上。
“走!姐快走!”陈沁儿拼命推着江柠往更深处的药窖里钻。
“跑?你还想往哪儿跑?”
一个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伴随着皮靴叩地的清脆声,在烟雾散去处缓缓响起。
傅砚舟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竟在那炸开的废墟中悠然步入,像是在巡视他的后花园。
他手中的雨伞还在往下滴水,另一只手上却拎着一把沾血的断刃。
“傅砚舟……”
江柠双手颤颤巍巍的举起那把小手枪,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你别过来!”
傅砚舟停住脚步,在手电筒的强光映射下,他那张俊美如画的脸透着一股病态的妖异。
他看着江柠,眼神痴迷得近乎变态。
“阿柠,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有多煎熬?”
他轻轻往前迈了一步,对旁边倒在血泊里的钟兴邦视而不见,
“我以为你死了,我差点想把整个港城都给你陪葬。可赵佑礼告诉我你还活着的时候……我高兴得心都要碎了。”
“你就是个疯子!”
江柠大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只要能把你带回来,杀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
傅砚舟温柔地笑,右手猛地一挥。
身后的私兵瞬间上前,将精疲力竭的魏思思和重伤的钟兴邦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他们!”
陈沁儿冲上去撕咬,被一名大汉直接扇倒在墙角。
“傅砚舟!你住手!”
江柠歇斯底里地喊。
傅砚舟收起雨伞,动作优雅地走到江柠面前,完全无视她手里那把颤抖的小手枪。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江柠的脸颊。
“阿柠,你是个医生,怎么可能做这么血腥的事呢?跟我走吧,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这些朋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柠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浑身冷得发抖。
她转头看去,钟兴邦正死死盯着傅砚舟,眼神里全是愤怒与无力;
魏思思被扭断了胳膊,依旧一声不吭;陈沁儿哭得泣不成声。
“你放了他们!”江柠绝望地闭上眼,手里的小手枪无力地掉落在地。
傅砚舟满意地笑了起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狠狠撞向自己的胸膛。
“跟我走。”
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随后大手猛地一挥:
“告诉陆北野……我在港督府等他,记得让他带上林怀民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