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嫂子?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陆海瑶和霍英楠同时停下脚,转头看去。
只见霍诗诗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正一脸惊讶地从内科方向走过来。
霍诗诗原本就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最近因为科室人手紧,她一直在医院连轴转值班,根本还不知道家里和火车站发生的事情。
“诗诗,你今天当班啊?太好了!”
陆海瑶一瞧见小姑子,眼睛顿时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赶忙急切地开口,
“快,你哥受伤了!后背伤得可重了,都发炎化脓了,你赶紧带他去检查一下吧!”
“什么?!我哥受伤了?”
霍诗诗脸色一变,急忙凑上前去。她绕到霍英楠身后,伸手刚想碰一下他的后背,手还没挨到,霍英楠就疼得肌肉一阵剧烈抽搐。
看那军绿色衬衫后面隐隐透出来的暗红色血迹,霍诗诗一双秀眉登时竖了起来,一开口就是满脸的埋怨:
“哥!你是不是疯了?!你多大的人了,自个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瞒着家里不告诉我们?
要不是嫂子今天把你揪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硬生生挺着,等伤口烂穿了再来找医生啊?!”
霍英楠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刚想开口解释,旁边的陆海瑶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你别怪你哥。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这不也是怕家里人跟着担心嘛。
没事,既然都到医院了,这几天有我在这儿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保准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大哥。”
霍诗诗瞅着自家嫂子那满眼的关切与心疼,又瞅了瞅自家那平日里冷若冰霜、此时却在嫂子面前温顺得跟个大狗狗似的大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哎呀,这俩人总算是开窍了,都知道黏糊了!’
霍诗诗心里高兴坏了,嘴上却利落地张罗着:
“行,有嫂子在,我一百个放心。走,先跟我清洗一下伤口。”
当看到那巴掌长、深可见骨且已经开始流脓的裂口时,霍诗诗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手的动作顿时变得无比严肃。
清洗的过程,霍英楠光着膀子趴在治疗床上,一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愣是咬烂了下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陆海瑶站在一旁,看着那不断涌出来的血水和脓液,心疼得直掉眼泪,两只手绞在一起,恨不得替他受了这个罪。
好不容易等伤口缝合包扎完毕,霍诗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摘下医用橡胶手套,转头对着陆海瑶严肃地交代道:
“嫂子,大哥这伤情况不太好。今天绝对不能回家养着了,必须立刻住院!得挂消炎水,等里面的脓血彻底收干、伤口长好了再走。”
“好!住院,必须住院!”
陆海瑶二话不说,一秒钟都没犹豫。她心疼地摸了摸霍英楠汗湿的额头,转头对霍诗诗说道:
“诗诗,你在儿看着你哥,我去办住院。”
目送着陆海瑶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处,霍诗诗缓缓挪到了霍英楠的病床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到了极点:
“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霍英楠眼神一沉,声音冷了下去:“到底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
霍诗诗有些焦虑地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
“欣然姐……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