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不复平日里的大大咧咧,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担忧:
“沁儿,你……是真心愿意嫁给那个什么贺骁的吗?”
陈沁儿默不作声。
黑暗中,她只是倔强地咬着苍白的下唇,任由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滚烫泪水决堤而出。
泪水顺着冰凉的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枕头上,洇开了一片冰凉。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死死捂住胸口,任由那股子酸涩在五脏六腑里疯狂地绞动。
有些事情,越是想藏,而在最亲的人面前就越是无处遁形。
躺在最中间的江柠自始至终都清醒着。
她听到枕边传来的极力压抑的抽噎声,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微微侧过身,伸出一只温暖的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陈沁儿那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右手。
“沁儿,今晚没旁人,跟姐姐说句实话。”
江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却又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锋利,
“你和钟兴邦……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兴邦’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陈沁儿极力伪装的坚硬外壳里。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那股子憋了一整天的委屈、隐忍、绝望,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姐……”
陈沁儿再也绷不住了,她反手死死抓住江柠的手,整个人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猛地扎进了江柠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得双肩剧烈耸动,眼泪鼻涕一遭流,把江柠胸前的睡衣都给哭湿了一大片。
那些他们曾经的经历,还有今天在饭桌上看到他万念俱灰、自虐般灌酒的画面,走马灯似地在她的脑子里晃,疼得她快要死掉了。
江柠心疼得不行,连忙侧过身把妹妹整个搂进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
“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沁儿,听姐姐一句劝,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过家家。”
江柠将下巴抵在陈沁儿的头顶,语气郑重:
“你得看清自己的心。你老老实实告诉姐,你要是当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