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快去看看战况如何呢。”
说完,陆海瑶根本不给陈沁儿继续劝说的机会。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把柳家几个大老爷们按得死死的高原,大剌剌地一挥手:
“那个……高原,差不多得了!这几个聚众医闹的家伙,你就直接交给刘同志吧,他们和公安就是一家的熟得很。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哦,好!”
高原极其爽快地应了一声,顺势把手里的柳家男人往前一推,交给了刘成德带来的两名公安人员。
陆海瑶转过身,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暖橘色围巾,又走到病床前对钟兴邦说:
“兴邦哥,你就好好休养吧。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沁儿就行但是你不能虐待我姐妹儿哈,否则我跟你没完。我店里事情多,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陆海瑶根本不看陈沁儿那有些羞恼的脸色,一把拉住高原的胳膊,快步走出了病房,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刘成德见状,自然也不敢多留,连忙和那两个公安人员一起,押着柳家那几个彻底蔫了下去的亲戚往外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薛芳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地架着胳膊,她一边狼狈地往前挪,一边还歇斯底里地转过头,冲着病房里的陈沁儿破口大骂。
因为掉了两颗门牙,她一说话就顺着嘴角往外漏风,声音听起来滑稽又恶毒:
“那个姓陆的臭丫头!你竟然敢打我,你们公安都是眼瞎了吗?没看到把我的牙都打掉了吗?!
姓陆的!我要去告你!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你,陈沁儿!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认贼作父的东西!你连自家人都不救,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下了地狱,你爹娘也绝不会原谅你的!”
“把她的嘴堵上!带走!”
床上的钟兴邦脸色暴戾,猛地扭头冲着门口厉喝一声。
刘成德打了个激灵,手上动作极快,顺手从旁边扯了一块医用纱布,直接狠狠塞进了薛芳嘴里。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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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芳瞪大眼睛,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被公安连拖带拽地拖出了病房
可那些恶毒的字眼,到底还是落进了陈沁儿的耳朵里。
陈沁儿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下一秒,一双带着温热、还裹着纱布的手,有些艰难却无比坚定地覆在了她的耳朵上。
钟兴邦不知何时竟然硬撑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用那双“粽子手”死死地捂住陈沁儿的耳朵。
耳朵被温暖的掌心隔绝,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沁儿缓缓转过脸,抬眼看向他。
只这一眼,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砸落,她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是伤心自己被骂了,她是在替为母亲难过,替她感到深深的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那么温柔善良的妈妈,会有这么一个自私、恶毒、毫无底线的亲妹妹?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薛芳还能理直气壮地拿她死去的父母来当做刀子,狠狠地往她心窝子里扎。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小姑娘,钟兴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松开捂着她耳朵的手,笨拙地用那厚厚的白纱布边缘,极度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别怕。”
“以后,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