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温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病房里那股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浓情蜜意。
“302床,该换药了……”
手里端着换药盘的小护士刚半抬起头,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病床上已经贴在一起、姿势极度暧昧的男女,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陈沁儿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闪电般地把头往后仰,险险地在最后一毫米拉开了距离。
她的一张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大衣下摆,心口小鹿乱撞,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床上的男人一眼。
“我……我去趟卫生间。”
陈沁儿丢下这句话,捂着发烫的脸颊,低着头一阵风似地冲出了病房。
病床上,钟兴邦维持着起身的姿势,怀里骤然一空,原本还有些回味上一秒的甜美。
但一转头看到扫兴的小护士,那张俊脸登顿时黑得像锅底一样,凉飕飕的眼刀子直往门口的小护士身上刮,那眼神活像要吃人。
小护士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欲哭无泪地站在门口,只觉得自己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平白无故吃了一嘴狗粮不说,还把这位活阎王给彻底得罪了。
她缩了缩脖子,为了保命,急忙扯出一个讨好的笑,结结实实地拍起了马屁:
“那个……钟局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您对象长得可真好看,跟港城那些女明星似的,跟您站在一起,那真是一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不得了!”
听到“您对象”、“天造地设”、“般配”这几个词,钟兴邦身上那股子几乎要杀人的暴戾之气,竟奇迹般地滞了滞。
他挑了挑眉,原本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了下去。
他重新躺回病床上,有些傲娇地轻哼了一声,语气虽然还绷着,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是换药吗?还不快点。”
“好,我马上。很快的。”
小护士如蒙大赦,急忙快步走过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输液和换药的工具,
钟兴邦这会儿心情舒畅了,倒也变得格外好说话,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任由小护士在他手背上折腾,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瞄,就盼着自家小姑娘赶紧洗完脸回来。
而此时,一路小跑冲出病房的陈沁儿,正站在住院部大厅的廊柱后面,轻轻拍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消毒水的气味,可她的脑子里,却全都是刚才钟兴邦那张近在咫尺、英俊得过分的脸,以及那个措不及防的滚烫长吻。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又忍不住一阵发烫,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沁儿?”
突然,身后一个低沉、熟悉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男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她的思绪。
陈沁儿后背猛地一惊,浑身皮肉都紧了一下。
她有些慌乱地转过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大厅明亮的玻璃窗前,逆光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正含笑看着她。
让陈沁儿瞬间愣在原地、惊讶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竟然站在那’
男人手里没有拐杖,也没有任何人的搀扶,就这么笔直地、稳稳当当地站在距离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贺……贺骁?!”
陈沁儿猛地瞪大了杏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一边惊呼出声,一边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就要朝他走过去。
“沁儿,你站在那别动,我来找你。”
贺骁低头一笑,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清泉。
在陈沁儿近乎震撼的目光中,贺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迈开右脚,然后是左脚。
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但他确是一步一步、像个正常人一样,稳稳地走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