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城扎根二十年,开了燕京饭店,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做生意。可你背地里干的,全是替李荣擦屁股的勾当!
你恨我父亲,你觉得是他夺了你当年的心上人,所以你就要把整个陆家整垮!”
陆霆骁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你知道我妹要开酒店,就设计投毒,就是想坏了她酒店的名声,从而也保住了你的燕京酒楼是京城的老字号,再借着这件事,拉垮我们陆家,好给你的李荣报仇,齐文远,你这一箭三雕的计策还真是毒啊!”
“你闭嘴!你闭嘴!”
齐发像是被踩到了死穴一样,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他拼命地用戴着手铐的手去抓陆霆骁的手腕,一张胖脸憋成了紫红色,额角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你懂什么!你个小畜生你懂什么!荣儿当年本来该嫁给我的!是陆正辉那个伪君子!是他仗着陆家的势生生拆散了我们!”
“她的名字你不配!”
陆霆骁眼底闪过一抹暴戾,大掌猛地一甩,直接把齐发整个人狠狠砸回了铁椅子上。
齐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趴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剧烈地咳嗽着。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
陆霆骁缓缓退后半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白色的烟雾在审讯室里缓缓散开。他隔着升腾的烟雾,冷冷地看着像一条死狗一样的齐发:
“可你知不知道,一年前,她在马路上自杀的时候,就想保护你!”
听到“自杀”两个字,齐发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抬起头,满脸是汗地看着陆霆骁。
“你以为她为什么自杀?”
陆霆骁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
“当时北野已经查到了张大柱的头上,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到死,都没在北野面前吐出你‘齐文远’这三个字。
她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北野结案,换了你在的前程!”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九天玄雷,直挺挺地劈在了齐发的脑门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样,原本疯狂挣扎的身躯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档案袋,一双浑浊的眼里,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荣儿……自杀是为了保我?”
齐发喃喃自语着,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伸出两只戴着手铐的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啊——!”
一声凄厉、绝望的嚎叫声瞬间撕裂了审讯室的屋顶。
齐发抱头痛哭,整个人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铐敲击在铁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当当”声。
“我也是爱荣儿的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齐发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陆正辉算个什么东西!他冷落了荣儿三十年!让她在陆家受尽了委屈!我就是要替她报仇!我就要让陆家所有人都去死!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