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算啥难事!大英雄的家属病了,那必须得照顾!”
他转头对身后的乘警说,“小张啊,我记得卧铺车厢那边还有两个因故退票的空包厢,走,带这几位同志过去!”
简孟山一听要换卧铺,心里咯噔一下。
真要是换了卧铺,陆霆骁和沈曼青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想跑可就太容易了!
他刚要开口婉拒:“列车长,不用这么麻烦,我们……”
“不麻烦不麻烦!”
列车长极其热情地打断了他,一把拉住简孟山的胳膊,
“老同志,您是这两个小伙子的长辈吧?您带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功臣!走,一块儿过去,不能让生病的家属受罪啊!”
贺老四张了张嘴,在列车长和乘警那亮堂堂的制服面前,终究是没敢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只能悻悻地提溜起行李。
五个人很快被带到了安静、温暖的卧铺车厢。
因为是五个人,列车长直接给他们分了两个相邻的包厢。
列车长直接让陆霆骁和沈曼青以及乌沐一间,而简孟山和贺老四住在隔壁。
简孟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把五个人分开,这无异于把他们和人质强行隔开了一道门。
可当着乘警的面,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好,好,那就听领导的。”
然后转头低声就对乌沐说:
“看好他们!”
乌沐双手提着行李,微微点头。
霍英楠看他们都安顿在了卧铺车厢里后。也向列车长出示了军人身份,
不一会儿这几个身手矫健的汉子,也极其顺利地住进了和简孟山那间只隔了一个房间的卧铺包厢。
换到干净温暖的包厢后,沈曼青躺在柔软的下铺,紧紧裹着陆霆骁的那件大衣,因为连日的奔波和高烧,她一沾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乌沐坐在对面的下铺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陆霆骁则像一尊铁塔一样,双手环胸,脊背挺直地守在门边。
包厢里很静,只有火车撞击铁轨的“哐当、哐当”声。
“咔哒。”
安静的包厢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
陆霆骁和乌沐几乎是同一秒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戒备。
可当看清从门缝里探进来的那张脸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之前在硬座车厢里,用土办法帮沈曼青退烧的那位穿红棉袄的好心大姐。
大姐怀里死死抱着她那个沾了灰的大包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局促地用手捏着自己的红棉袄衣角,探着头朝里面看了看。
“那个……大兄弟。”
大姐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难为情和局促:
“姐能不能……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啊?”
陆霆骁眉头微微蹙起:“大姐,有事您说。”
大姐咽了口唾沫,眼圈突然有些红,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这包厢不是四人间的吗?我看你们这上面……还空着个上铺。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也在这睡下?我给你们补票钱成不?”
陆霆骁刚要开口,大姐却一把拉住了门框,眼泪一下子在眼眶里打转,有些难堪地捂着小腹:
“大兄弟,姐真不是占你们便宜……我……我怀孕了,我们家那口子老来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