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你个烂女人,一定是你在胡说八道!”
乌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拽住身后简孟山的黑棉袄衣领,手指剧烈颤抖,指着对面的乌曈,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朝简孟山大喊:
“叔!你说话啊!一定是这个烂女人在放屁对不对?!
你以前告诉过我,我是家里的独子,我阿爹阿妈都是被仇家杀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姐姐,对不对?!叔,你快告诉我她是个骗子,她是编瞎唬我的。你快说话啊!叔!”
少年崩溃的哭喊声在狭窄的过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最后的希冀。
面对乌沐近乎疯狂的拉扯与求证,简孟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那一身油腻腻的黑棉袄仿佛要融入黑暗。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没有半点慌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乌沐揪住他衣领的手背,手掌冰冷而沉稳。
“臭丫头。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了。”
简孟山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听一个毫无关系的笑话。
他掀起三角眼,冷漠地扫了远处的乌曈一眼,用一种极其冷静且不屑的语气对着乌沐说道:
“阿沐,这些年盯着咱们叔侄的人还少吗?她倒是什么脏水都敢往我身上泼。
这臭丫头不过是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随便编个捕风捉影的故事就想挑拨咱们叔侄十几年的感情。你若是信了她,才是真的蠢。”
他的语气太镇定了,没有一丝心虚,也没有半点愤怒,就像是一个长辈在冷眼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乌沐听到这话,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一松,惨白的脸上刚要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编故事?简孟山,你是不是披着人皮太久了,久到连你自己都信自己是个人了?!”
乌曈尖笑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残忍的快意。
她猛地一把扯开自己右侧内衣的衣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与一片单薄的肩膀。
走廊昏黄微弱的灯光下,她右肩的皮肤上,赫然刺着一个古朴、猩红的月牙纹身。
“我乌家的规矩,长女为月,次子为日。阿沐,把你的衣服拉开!看看你右肩上,是不是也有一个太阳?!
这是当年我们出生的时候,阿爹亲手为我们刺上去的。你敢脱下来验一验?!”
乌沐如遭重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刚刚松开的手指再次死死攥紧。
“还有!你的大腿内侧,有一块形状像狼一样的黑色胎记!
阿爹曾说他的阿沐,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一头凶猛的野狼!”
乌沐颤抖着,缓缓转头看向简孟山。
这一次,简孟山那张布满横肉的老脸终于彻底一片死灰。
他死死闭着三角眼,那一双干瘪的嘴唇咬得溢出血丝,任由乌沐盯着,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叔……你说话啊……”
乌沐的手劲彻底松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
愤怒与绝望冲垮了理智,乌沐红着眼眶,右手猛地往后腰一摸,“咔哒”一声拔出了手枪,甩开枪口就要对准对面的乌曈:
“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这个骗子!”
“乌沐,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