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楠关掉水龙头,皱眉:
“又怎么了?”
“姓简的那老头真不是个东西。”
高原压低声音汇报,
“乌沐刚一回去,那老头就直接在院子里发了火,让乌沐直接跪在院子里,说是罚他,让他长长记性。”
霍英楠扭头看向窗外。
漫天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了起来,地面上早就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冷风顺着走廊窗户缝挤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胡闹!”
霍英楠低骂了一声,提着水壶就往病房走:
“那小子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在大雪天跪着,身体怎么吃得消?简孟山这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病房门。
霍英楠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对着乌曈开口:
“姓简的在小院里罚你弟弟跪雪地呢,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乌曈,听见“罚跪雪地”这四个字,眼里的玩味瞬间荡然无存,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也去。”
“哎呀!你就消停点吧!”
刚好推门进来换药的小护士见状,一把按住乌曈的肩膀,急道:
“你这伤口刚缝合,体温还没完全退下去呢!再动一下伤口崩开了,你这只手是真的不想要了?”
霍英楠冷哼了一声,按住乌曈的动作:
“老实在医院待着,我去处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英楠——”
乌曈靠在床头,突然扯着嗓子,娇滴滴地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那一声沙哑又绵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缠绵:
“外头雪大,你可要小心点儿啊。”
霍英楠脚下一滑,差点没被门槛绊个跟头。他整条脊背瞬间僵硬,额角青筋剧烈跳动,黑着脸头也没回地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身后,高原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一路小跑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军用吉普车。
高原发动发动机,车轮在积雪的地面上轧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车里的气氛沉闷得厉害。高原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上的霍英楠,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八卦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