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的唾骂声,张伟光面如死灰,低着头连抬都不敢抬,被灰溜溜地押上了警车。
两个小时后。
陆海瑶和梁慕泽从询问室走出来,办完手续签了字。
“张伟光那边的罪名已经定了,涉嫌职务侵占和非法商业交易,够他在里面待上大半辈子。”
梁慕泽把调档资料放回公文包,侧过头低声说道。
陆海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死了一个程静妤,抓了一个张伟光,可当年我爸车祸的真正原因,还是断了线索。”
“慢慢来,只要人在,总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警局门口的林荫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一道修长却略显单薄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车门旁。
陆海瑶抬眼看去,呼吸顿时一滞。
霍英楠此时面容极其苍白,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西装外套。
里面露出的精壮的上半身,半只胳膊还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因为强行活动,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陆海瑶心里一阵抽疼,赶忙大步跑下台阶,走到他面前埋怨道:
“不是说好了让你在病房里好好等我吗?你怎么还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伤!”
霍英楠看着她发红的眼眶,黑眸里闪过一丝关切,声音有些沙哑:
“我担心你啊。听他们说你都被带到警局了,我能不过来吗?”
“我又没犯法,能有什么事!”
陆海瑶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你这身伤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这时,车门另一侧被推开。
坐在轮椅上的霍云曦被司机推了出来。
见陆海瑶脸色不好,霍云曦连忙抓紧了裙摆,慌张万分的解释道:
小主,
“陆小姐,你别误会!我……我就是在医院走廊看到楠哥哥非要出院找你。他又没有车子,我看他伤得那么重,实在不放心,才让我的车送他过来的。我只是想感激他救了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她还低下头,眼圈泛起一层泪光,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陆海瑶到了嘴边的责备话,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人家到底也是好心送人过来,她实在不好当面再说什么重话。
只能轻叹一口气: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谢谢你送他过来。”
一旁的梁慕泽双手环胸,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一步。
他眼神清冷地扫了一眼霍云曦,又看向霍英楠,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霍先生还是很有‘人缘’的嘛。
海瑶刚才还在担心霍先生一个人在医院里会不会有事。”
梁慕泽特意把“人缘”这两个字重重咬了一下,眼底满是冷意:
“现在看来,倒是海瑶多想了,霍先生身边想关心他的人比比皆是,可一点都不愁没人照顾呢。”
这夹枪带棒的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霍英楠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梁慕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硬与戒备。
陆海瑶见状头疼不已。
这两个男人碰在一起,每次都像要被点着的炮仗一样。
她连忙往前走了半步,横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