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还是反反复复的在发热,但今天早上就退烧了。
应该很快会醒过来……但是……
徐院长特地交代为了避免你哥哥的伤口再次感染,就算不烧了,也要再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陆首长也特意交代了,这里用的是全院最好的药。”
“嗯,好的,谢谢薛医生了。”
江柠原本想着,到了徐院长的办公室,应该能撞见在那儿“喝茶”的陆北野了。
可等她敲开徐院长的门时,屋里只有徐院长一个人在对着几根细长的金针发呆。
“徐院长,我家陆首长呢?”江柠进屋扫了一圈,没见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啊,刚走。”
徐院长回过神,指了指桌上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刚才何政委把他叫走了,不知道什么事。”
徐院长看见江柠一脸心事的看了看门口,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又说。
“他有沈良跟着的,不用担心,来,看看这针,按你的要求,纯金打造,极细,这手艺可费了我不少人情呢。”
江柠上前,轻轻打开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二十四根金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芒。她指尖抚过针身,触感冰凉却极具韧性。
“谢谢徐院长,这套针对我太重要了。”江柠宝贝似的收好盒子。
“你这丫头,跟我客气什么,我是在帮北野,毕竟在临城,我也算是他唯一的长辈。”
徐院长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徐院长,有话您直说。”
江柠察觉出他神色不对。
“哎,也没什么,就是……算了,这是他的家事,等北野想要告诉你的时候,就会告诉你的。你现在任务就是专心给北野治眼睛。”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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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
徐院长站起身,指了指江柠还缠着纱布的手,
“已经好很多了,不会影响后天的治疗的。谢谢徐院长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可千万别逞强,这可是关系着你们夫妻俩的命呢!”
“放心吧!徐院长,这是我昨晚整理好的关于我家陆首长的治疗方案,等陆首长这边稳定了,我想参与我哥的治疗中可以吗?”
江柠一脸的乞求看着徐院长。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你忙不过来啊!”
‘切,老徐头还小瞧人了?当年我可是一人一次上两台手术的大将之才啊,只是自己没吼住,自己把自己熬挂了而已。’
一想起前世,江柠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生怕徐院长看见自己脸上的情绪。
徐院长也没再说啥,就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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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柠怀揣着金针盒子走出行政楼,刚拐进住院部的大长廊,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平时爱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小护士,正躲在开水房的转角处,对着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区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那个方老师救回来了。”
“救是救回来了,可听说遭了老罪了,洗胃洗得人都要脱相了。你说说,长得那么秀秀气气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听说是因为昨天在咱们医院闹什么投毒,被冤枉了,一气之下才吞了整瓶安眠药。啧啧,要是真的冤枉了人家,这命要是没了,谁负得起责?”
“我刚才在那边查房,听方家人哭得那叫一个惨啊,说陆首长被新媳妇迷了魂,连战友的遗孀都不顾了……”
江柠的脚步猛地顿住。
冤枉?自杀?
她冷笑一声,握着金针盒子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方雅茹这一招,还真是使得炉火纯青。